第37章 麦芒的金黄与明信片的浅蓝（1/2）

2016 年芒种前后的苏家村，天刚蒙蒙亮，村口的麦田就泛起了金黄的浪。苏清沅背着小竹筐，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刚走出院门，就看见顾忠推着辆旧平板车过来，车斗里放着两个新编的麦秸帽：“早啊清沅，给你和苏大爷编的，太阳毒，别晒着。”

麦秸帽的边缘还带着新鲜的麦香，苏清沅接过戴上，帽檐正好遮住眉眼。“顾伯，您怎么起这么早？” 她帮着把车推到路边，看见张强的面包车已经停在麦田边，车身上贴着 “苏家村麦收便民车” 的黄纸条 —— 是他前几天特意贴的，说要帮村里的老人运麦子。

“李奶奶家的麦子熟得早，我先帮她割了半亩，” 顾忠擦了擦额角的汗，指着远处的麦田，“你看，张婶他们都到了，说今天争取把村里的麦子都收完。”

苏清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麦田里已经满是人影。张婶戴着头巾，手里的镰刀挥得飞快；林晓和王萌也来了，背着小竹筐帮着捡散落的麦穗；苏父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个布口袋，正帮着把麦穗装进袋里，腿上的康复效果比预想的好，已经能长时间站立了。

“爸，您别累着！” 苏清沅跑过去，接过父亲手里的布口袋，“顾伯说您今天只能做轻活，捡麦穗的事交给我和晓晓他们。”

苏父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麦田深处：“当年小远总在这儿追蝴蝶，说‘麦子里藏着太阳的味道’，” 他弯腰捡起一根麦穗，递给苏清沅，“你闻闻，是不是跟小远说的一样？”

苏清沅把麦穗凑到鼻尖，干燥的麦香混着阳光的暖意，让她瞬间想起小远小时候的样子 —— 扎着羊角辫，穿着蓝布褂子，在麦田里跑着喊 “姐，快来看！蝴蝶停在麦穗上了”。她把麦穗小心地放进竹筐，轻声说：“是，跟小远说的一样，满是太阳的味道。”

上午的麦收格外热闹，村民们分工合作，割麦的、捆麦的、运麦的，笑声混着镰刀划过麦秆的 “唰唰” 声，在田野里回荡。张强的面包车来来回回运了三趟，每次都把车斗装得满满的，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还笑着说：“再加把劲！今天晚饭我请大家吃麦仁粥！”

临近中午时，村支书骑着自行车过来，手里拿着张浅蓝色的明信片，是从监狱寄来的，收件人是苏清沅。“清沅，你看看要不要拆，要是不想看，我帮你退回去。” 村支书把明信片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心。

苏清沅接过明信片，指尖触到光滑的纸页，上面印着简单的海浪图案 —— 和小远画的很像。她轻轻拆开，里面的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些，只有短短一句话：“听说苏家村麦收了，祝好。—— 顾沉舟”

没有道歉，没有辩解，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候。苏清沅看着明信片上的海浪，突然觉得很平静。她从竹筐里拿出之前装顾沉舟信件的铁盒，把明信片放了进去，和施工日志复印件、“海” 把橡皮放在一起，然后轻轻合上盖子：“不用退，放着就好。”

顾忠正好运麦过来，看见她手里的铁盒，没多问，只是递过来一块凉毛巾：“擦擦汗，别中暑了。午饭快好了，张婶在你家煮麦仁粥，还煮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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