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夜班病房的戏声(一)(2/2)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越来越早。从十二点,提前到十一点,再到十点——只要我想找个地方歇会儿,哪怕是在护士站的椅子上靠五分钟,那戏腔就会钻出来,缠在耳边绕,根本没法睡觉。我开始黑眼圈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差,护士长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却不敢说——说出来谁信啊?总不能说自己每天晚上都听见有人在耳边装女人唱戏吧?
直到有天夜班,我跟值夜班的李姐吐槽:“最近总睡不好,一到晚上就听见奇怪的声音。”李姐正在配药,闻言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你说的声音……是不是像女人唱戏,却带着男人的嗓子?”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碘伏瓶差点掉在地上:“李姐,你也听见了?”
李姐却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去:“我没听见,但前几年有个护士跟你一样,也是值夜班总听见这声音,后来吓得辞了职。你现在待的这个护士站,还有你常去的3号病房……以前死过一个大叔。”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凑过去追问:“什么大叔?怎么死的?”
“好像是五年前吧,”李姐一边搅拌药液,一边回忆,“那大叔是车祸送进来的,伤得特别重,一直在3号病房抢救。有天晚上,他突然呼吸衰竭,医生护士都围着抢救,最后没救过来,就死在3号病房靠门的那张床上——就是你现在每次测体温,总站的那个位置。”
我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3号病房靠门的床?我每次去测体温,都习惯站在床边记录,那不就是大叔去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