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病床上的陌生女声(一)(2/2)
“阿姨,这张床……以前住过谁啊?”我忍不住问。
张阿姨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身回到自己的病床边,拿起苹果,却没再擦,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别问了,姑娘,住医院嘛,床都是轮换着用的,以前住过谁不重要,你好好养病就行。”
她的语气有点躲闪,我心里的疑团更重了。我想起昨天护士来换药时,无意间听见她们聊天,说3床“不太干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后背的凉气更重了。
那天下午,我的体温又升了上去,烧到39度2,浑身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医生来看过,说炎症没控制住,加了抗生素,吊瓶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
张阿姨帮我倒了杯温水,看着我喝完,才说:“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这张床,上周刚走了个女的,四十多岁,也是肾盂肾炎,没控制住,转成尿毒症了,在这张床上躺了半个月,最后没救过来,走的时候就是中午,跟你刚才睡着的时间差不多。”
我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床头柜上,水洒了一地。原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回来”了。
“阿姨,她……她是不是还在这?”我抓住张阿姨的手,指甲都快嵌进她的肉里。
张阿姨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别胡思乱想,人走了就是走了,哪能还在这?你就是烧得太厉害,出现幻听了,等烧退了就好了。没事,别往心里去,好好养病。”
话是这么说,可我知道,不是幻听。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盯着天花板,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床尾的位置,时不时传来“窸窣”的声音,像有人在扯床单,又像有人在轻轻叹气。我不敢转头,也不敢闭眼,直到天亮,护士来换药,我才敢稍微松口气。
可我的病情,却越来越重。
第二天早上,我开始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吐。医生来检查,说我的肾功能指标异常,怀疑是急性肾损伤,建议立刻转院,去省会的大医院治疗。我爸妈接到电话,中午就赶了过来,看见我虚弱的样子,哭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