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话事人的传承(1/2)
驻地医疗室的阳光格外温和,透过百叶窗洒在白色床单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刘禹靠在床头,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万魂窟爆炸的冲击让他内腑震荡,医生叮嘱至少要休养三天。熊巍和苏小婉刚送来水果离开,唐影去处理守瞳人的俘虏,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寂静中,那些被忽略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抬手抚摸胸口,那里不仅有伤口,还有守夜人道种残留的温热。这个念头刚起,思绪就飘回了童年——他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老家在城郊的老巷,院子里有一棵百年老榆树,据说是爷爷年轻时亲手栽种。五岁那年夏天,他半夜醒来,看到树下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奶奶,头发花白,身形透明,正对着树干轻轻叹息。他好奇地跑出去打招呼,老奶奶却突然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告诉父母,父母只当是孩子的梦魇,唯有爷爷沉默半晌,摸了摸他的头:“阿禹命格特殊,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以后晚上别独自出门。”
从那以后,类似的“怪事”就没断过。他能听到老宅墙角传来的低语,能看到巷口老井旁徘徊的虚影,甚至能感受到哪些地方让人心头发慌——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地方要么是老宅旧址,要么是曾经的坟地。爷爷给他做了一个桃木手串,让他日夜戴着,说能挡煞。奇怪的是,戴上手串后,那些虚影和低语果然少了许多,但他感知阴阳的能力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温和,不再那么惊悚。
爷爷从未明说他的特殊,但偶尔会给他讲些“阴阳调和”的故事,说上古时期,人间与阴界界限分明,后来天地变动,界限模糊,便有了“阴阳话事人”。他们天生能沟通魂灵,调和阴阳失衡,守护人间安宁,是两界的“中间人”。话事人不靠法术高强,而靠“本心”纯粹,能感知阴阳本源,以温和之力化解冲突,而非强行镇压。
那时他只当是爷爷编的传说,直到十五岁那年。巷口的张奶奶去世,头七那晚,邻居家的孩子突然高烧不退,胡言乱语,说看到张奶奶拉着他的手。医生束手无策,张家人急得团团转。刘禹路过时,看到张奶奶的虚影站在孩子床边,眼神悲伤,似乎有未了的心愿。他想起爷爷说的“沟通魂灵”,鼓起勇气,对着虚影轻声问:“张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办完?”
虚影愣了一下,缓缓点头,指向孩子枕头下。张家人拆开枕头,发现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存折,是张奶奶攒下的养老钱,她一直想交给远在外地的孙子。张家人按照嘱托寄去存折后,孩子的高烧果然退了,张奶奶的虚影也对着刘禹鞠了一躬,缓缓消散。
那天晚上,爷爷把他叫到院子里,摘下他戴了十年的桃木手串,露出手串内侧刻着的细小太阳符文:“这不是普通的桃木串,是陈家的‘引阳符’,你太爷爷当年受陈家所托,守护你这个话事人血脉。”爷爷告诉他,话事人血脉并非每代都觉醒,只有命格纯粹、本心坚定者才能继承能力,而他,就是这一代的传承者。
“话事人不是天生的英雄,是责任。”爷爷拍着他的肩,“以后遇到阴阳失衡之事,能帮就帮,但记住,万物有灵,冤魂亦有苦衷,化解比镇压更重要。”
后来爷爷去世,他考上大学离开老巷,桃木手串一直戴在身上。他刻意忽略自己的特殊,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毕业后成了外卖员,以为那些“怪事”早已远去。直到那次深夜送外卖到老钟公寓704室,遇到钟婆婆的残魂,才知道有些责任,躲是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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