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蛊母现踪·血祭倒计时(1/2)
晨雾未散,洛昭临的靴底已踏入密殿门槛。她肩胛处那道青黑如活物般向上攀爬,指尖发麻,连玄铁簪都险些握不住。殿内烛火被风一卷,晃出歪斜人影,映在墙上如同鬼爪。
她未点新烛,径直走向阵盘中央,盘膝而坐。识海中的星轨罗盘嗡鸣作响,并非预警,也非系统弹出选项——而是自行转动。碎星拼成的指针缓缓指向西北,“血池”二字浮现在命格裂痕之间,似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下。
“这次倒不等日月交汇,也知道急了?”她嗓音沙哑,无人回应。
她抬手按住眉心,逆命点数仅余最后三缕。不能再依赖系统推演三年前的旧事,必须将线索压到最细、最准的那一根线上——圣光教总坛地下几丈?血池形状如何?开启条件为何?
她咬破舌尖,血珠滴落掌心,勾勒出星轨符纹。识海震荡,罗盘边缘金纹一闪,画面骤然炸开:石窟深处黑水翻涌,池底沉着半截白骨手,五指张开,掌心刻着双瞳印记。要启池,需献祭一双能照破虚妄之眼所流之血。
她手指微顿,轻轻划过自己的眼眶。触感冰凉。上一次流血不过半个时辰前,眼下已开始胀痛。
“瞎就瞎。”她低声说,“只要能剜出那个老东西的心。”
她记下方位,指尖在地面刻出传送阵雏形。刚划完第三道引脉,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却踩在她神识绷至极限的那根弦上,宛如刀刮骨面。
谢无厌立于门口,玄色锦袍沾尘,左眼角那道淡金疤痕泛着湿红,像是刚从寒玉床上强撑起身。他未言语,目光扫过地上的阵图,最终落回她脸上。
“你要去?”
“我不去谁去?”她扯了下嘴角,“你躺着喘气,我跑三百里山路,换你多活三天?这买卖我熟。”
他一步步走近,斩星剑未出鞘,可每一步落下,殿中气流便似被压塌一层。他在阵外站定,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离阵心。
“本王去抢蛊母,你看家。”
“放屁。”她甩手挣开,腕上青黑猛地窜高一寸,剧痛袭来,眼前发黑,“你现在这条命是药吊着的,走两步心口就得爆出血虫,还抢?你拿什么抢?”
“那你拿什么抢?”他反问,声音不高,却如铁锤撞钟,“眼睛?还是命?你要瞎,也得活着瞎。”
她冷笑:“我瞎了还能算,你死了谁替我挡刀?”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踏入阵心。洛昭临瞳孔骤缩——他竟随身携带着阵核碎片!那是她昨夜才从裴仲渊残魂中剥离出的星髓残渣,尚未炼化!
“你什么时候……”
“从你走出丹房那一刻起,我就没真睡过。”他背对她,手按阵眼,“蛊毒催人疯,但也让人清醒。你那一眼,像要把所有事都吞进去自己扛——我早该明白,你不会让我死。”
她冲上前想将他拖出,却被一股劲风掀退三步。阵法启动的光纹一圈圈亮起,地面震动,星轨与阵图共鸣。
就在光芒暴涨的瞬间,她双瞳猛然睁大。
识海中的星轨罗盘炸出一道猩红轨迹——谢无厌背后,浮现出一个虚影。雪白长袍,银十字架垂于胸前,左手摩挲骷髅串珠,右手握着一枚蠕动的血团,正缓缓塞入谢无厌心口。
是白从礼。
不是幻象,不是残念。是实打实的操控,隔着三百里山河,将蛊母种入他体内。
“停——!”她嘶吼出声,可阵法已然运转至最后一环。
她强睁双目,不顾眼眶撕裂般的剧痛,死死盯住那幅画面。白从礼的虚影嘴角含笑,动作轻柔,仿佛父亲为儿子整理衣襟。蛊母入体时,甚至有微光闪过,宛如归巢。
传送阵轰然爆发强光,谢无厌的身影在光中扭曲、拉长,最终被吞没。
她扑至阵边,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右眼。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阵图边缘,与原有符纹交融。她疼得牙齿打颤,却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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