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色仙巢 > 第469章 黑石河边 倩影依人

第469章 黑石河边 倩影依人(2/2)

目录

只是,仅靠大户初税、豪商上供,以及主公此前积累的家当,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资源,已成了陈国最为迫切的问题。

“陈国初立,底子薄,体量弱,经不起折腾啊。”马庆叹息不已。

除了黑石关基建,他已安排大量流民垦荒,但要等荒地种出足量粮食,最少也得两三年。

这两三年,却是如何过去……

要是这一关过不去,陈国谈何未来。他作为武资司司长,一个头两个大。

更远处的田埂上,农户们正赶着耕牛,扶着犁耙,翻耕着刚刚解冻的土地。

陈国定下的规矩,十成收成只收两成租子,遇上歉收还能减免,卫所农司还会免费发放粮种、农具,早已让这些苦了一辈子的农户们,铆足了种地的劲头。

租子是租子,税是税,这前三年,种地还免税呢!

他们都是附近的农户,才有这般待遇,至于流民,都赶去垦荒了。

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哪有什么怨言。

田埂边的老农扶着锄头,看着地里冒头的青苗,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歇息时候抬头望向黑石关的方向,眼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官道上,往来的商队、行客络绎不绝。有背着行囊、想来黑石关谋个从龙之功的江湖武夫、落魄文士。

有赶着马车、拉着货物的行商,还有从周边县城赶来、想要归附大陈的百姓。

浩浩荡荡的人流,顺着官道涌向黑石关,像是一条条溪流,汇入这片正在崛起的热土。

就连西南方的猫儿隘,也早有流民聚集,不再是当年那个鸟不拉屎的闲置坞堡。

王大力手下的总旗官况凡,带着一队兵丁驻守在此,日日操练,修缮坞堡。

将这个直面落阳县方向的隘口,打造成了黑石关南方的一道坚实屏障,再也不复往日的荒凉。

整座黑石关,从城头到乡野,从军营到市井,从演武场到田间地头,处处都透着一股向上的、鲜活的、势不可挡的生机。

就像这北境的春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蓬勃生长。

照这个势头,黑石关很快就比落阳县繁华了。

艳阳初照的天空中。

一只速度极快的青色飞鸟,从高空缓缓降落。

它掠过巍峨的城头,掠过人声鼎沸的军市,掠过喊杀震天的演武场,掠过三座石拱桥上往来的人流,最终顺着奔腾不息的黑石河,落在了下游城外的河堤之上。

那里,两道身影正并肩缓步走着。

暧昧的气息缓缓弥荡。

青鸟仿佛有灵,不好此刻打扰,轻轻振翅,又飘上了天空,远远围观。

河堤上。

走在左侧的少年,身着一袭玄色常服,没有穿威严的王袍,却依旧难掩一身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身姿挺拔如枪,下颌线条利落分明,眉眼深邃,目光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时,又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仪与杀伐,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正是陈一天。

以前的他,走路松松垮垮,一摇一摆,经常是六亲不认八字步,现在当了陈王,却是开始注意自身形象了。

而走在他身侧的,正是申潇雪。

今日的少女,没有穿平日里利落的淡青色劲装,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浅淡的凤羽纹样,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宫绦。

那柄符宝软剑“千凤”被她收在了腰间的剑囊里,只露出一点莹白的剑穗,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以她现今的境界,符宝对她可有可无,只是她习惯这把剑了。

“而且,剑都这么旧啦,也没人长个眼色。”

少女悄悄嘟嘴。

春日的风拂过河面,带着河水的湿润与青草的气息,吹起了少女束起的长发,几缕碎发贴在她光洁的额角,露出线条柔和的侧颜。

她的肌肤莹白如玉,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一双橙色的眸子像是盛着山间最清澈的泉水。

嘟嘴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此刻眼睛弯成了两轮月牙儿,里面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欢喜,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的顽皮。

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最美好的时节。她本就是高庭庭主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天生道体,法武双修,十五岁便已是金丹境小成、炼脏境圆满的修为,是北境公认的、千年难遇的最妖孽天才。

可此刻,在陈一天身边,她褪去了郡主的威仪,褪去了战场上的凌厉,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属于少女的娇憨与灵动。

她背着手,指尖勾着宫绦的流苏,在河堤的碎石路上蹦蹦跳跳地走着,像一只刚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快乐的小鸟。

脚下的石子被她踢得滚来滚去,偶尔溅起河水里的细碎水花,她便会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撞在春风里,听得人心里都软成了一汪春水。

陈一天就跟在她身侧,脚步放得极缓,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和潇雪单独相处了。

从离开渊底,黄石关降妖,封王建制,到李狂澜率部来投。

再到寒三娘归附、太平仙盟结盟、怀恩女王率水师来投……

一桩桩、一件件的军务压下来,他不是在大殿议事,就是在演武场练兵,要么就是在处理各方投诚的事宜,连回内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而潇雪懂事,从来不会去朝堂上打扰他,只会在他深夜回府时,端上一碗温热的汤羹。

安安静静地陪他坐一会儿,听他说几句话,便会乖巧地告退,从不缠着他。

就连他定下先迎娶依依和清霞的主意,她也没有半分娇蛮的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应着,连一句委屈的话都没说过。

也只有此刻,远离了朝堂的喧嚣,远离了军务的繁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才会卸下所有的懂事与沉稳,露出这般无忧无虑、活泼跳脱的模样,还有,一丝丝委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