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戏耍（2/2）

他的身法将灵巧发挥到了极致。

时而如壁虎游墙，在垂直的石柱表面快速移动。

时而如灵猿荡枝，利用石柱间的凸起或孔洞进行不可思议的变向。

时而隐匿于石柱的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直到巨虎靠近才骤然发难，一道凝练的指劲或是一记刁钻的掌风袭向巨虎相对脆弱的关节、腰腹等处，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引得巨虎怒吼连连。

巨虎空有强大的力量和境界，在这复杂狭窄的地形里却处处受制。

庞大的身躯成了累赘，每次扑击、挥爪、摆尾，都要小心翼翼避开那些碍事的石柱，生怕用力过猛把练习场给拆了。

而唐忆则如鱼得水，将石林的地利运用到了极致。

他并不与巨虎正面硬碰，只是不断地游斗，甚至使用赤练缚连接各个石柱，给巨虎造成麻烦。

一次，他故意在两根石柱间露出破绽，诱使巨虎猛冲。

巨虎果然中计，庞大的身躯挤进狭窄的通道，速度骤降。

唐忆却早已从石柱上方翻越而过，顺手一道气劲打在巨虎宽厚的背脊上，虽不痛不痒，却让巨虎气得直哼哼。

又一次，他利用石柱间的回音制造假动静，引开巨虎的注意力，自己则从另一侧悄然接近，轻轻拍了拍巨虎的后腿，在巨虎愕然回头时又溜之大吉。

巨虎“戏耍得有些晕头转向。

它空有强大的灵识，却往往被唐忆那诡异莫测的移动方式和真假难辨的声东击西所干扰。

明明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胜对方，却总有一种有力无处使、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停！停一下！”

又扑空了一次，撞得一根石柱微微摇晃后，巨虎忍不住传音喊停。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郁闷和不解。

“人类，你…你怎么跟泥鳅一样！不对，比泥鳅还滑！这算什么切磋！”

唐忆的身影从一根石柱顶端翩然落下，停在数丈外，气息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巨虎，摊了摊手：

“这就是我的切磋方式之一啊。

面对力量、体型远胜于己的对手，硬拼是最蠢的选择。

利用环境，发挥自身优势，寻找对手弱点，以巧破力，以智取胜。”

他顿了顿，看着巨虎那似懂非懂的眼神，补充道：“用更少的力量、更精准的方式捕猎，道理是相通的。

不是只有正面碾压才叫力量。判断以及对环境和对手的利用，都是力量的一部分。”

巨虎安静了下来，歪着巨大的脑袋，似乎在消化唐忆的话。

它回想自己刚才的捕猎，以及现在这场憋屈的切磋，隐约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不仅要对猎物可能的天赋有预判，还要学会在不利的环境里，也能发挥出实力？”它试探着传音。

“没错。”

唐忆点头，“而且，你的灵识很强，但运用可以更灵活。不要只用来看，可以尝试用它干扰或者预判我的下一步动作。

当然，这需要练习。”

巨虎琥珀色的眼眸亮了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新玩具般的兴奋：“好像挺有意思的！再来！这次我会注意！”

唐忆眼珠一转，笑了笑：“好。不过，换个方式。

这次，你来守，我来攻。看看你能不能利用这里的地形，挡住我的袭扰。”

攻守互换，又是一番别样的戏耍，只有那头傻虎真以为自己能藏得住。

石林之中，人影与虎影交错，低吼与破风声不时响起，为这片寂静的石林增添了几分生机。

远处的云巅，那双流转着风雷云气的巨大眼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