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曹魏的新政：荒唐的税收政策（1/2）
洛阳城的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板街道上打着旋儿乱窜，卷起的尘土迷了摊贩们的眼。街面上的货郎缩着脖子，挑着担子的脚夫蹲在墙角，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自打曹丕登基之后，这日子就没安生过，先是皇冠戴反的笑话传遍全城，又是封官赏爵闹得乌烟瘴气，如今，新的幺蛾子又要来了。
这事儿的起因，还得从曹丕的一场噩梦说起。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曹丕在寝殿里睡得正香，梦里他一身亮银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御驾亲征，身后跟着千军万马，旌旗蔽日，好不威风。可刚到边境的荒漠，就见匈奴人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刚要下令冲锋，回头一看，自己的大军居然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剩下的士兵也都面黄肌瘦，手里的兵器锈迹斑斑。他气急败坏地揪住一个校尉质问，那校尉哭丧着脸说，军饷早就空了，粮草也断了，士兵们都跑回家种地了。
话音未落，匈奴人的马蹄声已经逼近，曹丕吓得魂飞魄散，一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金砖地面上，磕得额头青了一大块，鼻梁也肿了起来。贴身太监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提着灯笼跑进来，半天才把他扶回床上。
第二天早朝，曹丕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额头上还贴着一块膏药，坐在龙椅上，拍着扶手气急败坏地喊：“众爱卿！军饷！军饷！朕的大军没钱了！这可怎么办！”
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不知道国库空虚啊？曹丕登基之后，又是大封宗亲，又是赏赐那些跟着他篡汉的亲信，宫里的宴席摆了一场又一场，珍宝古玩流水似的往后宫里送，早就把曹操攒下的家底耗得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边境的军队？
礼部尚书王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想出了个馊主意。他往前凑了两步，躬身拱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陛下息怒！臣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
曹丕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问：“什么计？快说！朕重重有赏！”
王肃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捻着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陛下，这天下的百姓，贫富不均，日子过得有好有坏。臣近日体察民情，发现一个道理——有的人天生一副好皮囊，走在街上都能引得路人围观，做买卖也比旁人顺当，自然赚得多；有的人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只能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赚的钱少得可怜。依臣之见，不如推行一项‘颜值税’——长得好看的，多交税；长得丑的，少交税！这样一来，既公平合理，又能充实国库，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傻了眼，站在文官队伍里的几个老臣，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司马懿站在队伍中段，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赶紧低下头，用手里的笏板挡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着——这王肃，还真是啥荒唐主意都想得出来，为了讨好陛下，连这种歪理都能编得冠冕堂皇！
有个耿直的老臣，是先帝留下的御史，实在忍不住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高声说道：“陛下！不可啊！这颜值税简直是闻所未闻！古往今来，哪有按长相征税的道理？美丑之分，本就没有定论，全凭个人喜好，如何制定标准？如何公平征税？这不是胡闹吗！”
王肃立刻翻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道：“怎么没有定论？臣觉得，美丑之分，一目了然！像许褚将军这样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就是阳刚之美；像临淄侯那样眉清目秀、文采斐然的，就是文雅之美！至于那些歪嘴斜眼、驼背跛脚的，一看就知道是穷苦命！这标准，难道还不明确吗？”
许褚站在武将队伍里，摸了摸自己络腮胡，又挺了挺结实的胸膛，一脸得意——原来自己这模样，还算是美？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将领，发现他们也都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几分沾沾自喜。
曹丕听着王肃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本来就不爱琢磨那些复杂的治国之道，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好主意！简直是天才的主意！王爱卿，你可真是朕的智囊！就这么办！即日起，推行颜值税！朕任命你为‘颜值税总督查’，负责制定详细的征税标准，再调拨人手，组建鉴定小组，务必把这税征收到位！”
王肃大喜过望，赶紧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个耿直的御史还想再劝，却被曹丕一个眼刀瞪了回去。曹丕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闭嘴！朕意已决！谁敢再反对，就是与朕为敌！拖下去，杖责二十！”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架着还在争辩的御史往外走。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丕的鼻子骂道：“昏君！你这是在断送大魏的江山啊！”
曹丕气得把龙案上的奏折都扫到了地上，怒吼道：“拉下去！再敢胡说八道，朕废了他！”
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退朝之后，王肃屁颠屁颠地回了家，关起门来制定征税标准。他翻遍了所有的典籍，都没找到半点关于美丑征税的记载，最后干脆拍着脑袋，自己定了一套荒唐至极的标准：
- 一等美男子/美人：五官端正，身材匀称，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或有成名的美貌名声在外，交税十两银子；
- 二等俊男/美女：相貌尚可，略有瑕疵，但仍引人注目，交税五两银子；
- 三等普通人：相貌平平，不好不坏，扔在人堆里认不出来，交税二两银子；
- 四等丑人：歪嘴斜眼，驼背跛脚，或有明显容貌缺陷，免税！
标准定下来之后，王肃又特意找了几个常年在街上给人相面的江湖术士，再加上几个自己的亲信，组成了一个“颜值鉴定小组”，每人发了一块刻着“颜值督查”的木牌，专门负责到洛阳城的大街小巷，给百姓们评级征税。
消息一出，洛阳城直接炸了锅。
百姓们都懵了，聚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皇帝是不是疯了？长得好看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多交税？”一个卖胭脂的姑娘气得直跺脚，她长得花容月貌，每天来买胭脂的人络绎不绝，这下好了，平白无故要多交十两银子。
“我这张脸，平平无奇，不好不坏，还要交二两银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一个挑着菜担子的老农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揪着自己的胡子，二两银子，够他买半石粮食了。
也有人偷偷乐，一个歪着嘴的乞丐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笑道：“嘿嘿，我天生歪嘴，这下不用交税了！老天爷总算开了一回眼！”
最惨的，当属洛阳城的第一美男子——宋玉。
宋玉是个落魄书生，虽然家境贫寒，但长得眉清目秀，肤白如玉，平日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走在街上，姑娘们都要扒着窗户看，还有人偷偷往他怀里扔花帕子。他靠着给人抄书、写对联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本就紧巴巴的。结果颜值鉴定小组一来，几个相面先生围着他看了半天，异口同声地给他评了个一等美男子，要交十两银子的税。
宋玉当时就哭了，眼泪汪汪地拉着鉴定小组的人求情：“几位大人，我一个穷书生，哪里来的十两银子啊？这税也太高了！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实在是交不起啊！”
鉴定小组的人却油盐不进，一个领头的亲信撇着嘴说：“没办法，谁让你长得好看呢？这是陛下的旨意，抗税的话，可是要坐牢的！限你三天之内把税交上来，不然我们就上报官府，抓你去打板子！”
说完，几个人扬长而去，留下宋玉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那一夜，宋玉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他翻来覆去地想，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把自己的脸涂黑。
第二天一早，宋玉找出家里攒了许久的锅底灰，加了点水，调成糊状，然后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抹，抹得漆黑一片，连五官都看不清了。他还特意把头发弄乱，用剪刀把长衫剪了几个破洞，穿上一双露脚趾的草鞋，邋里邋遢地跑到鉴定小组的办公地点，要求重新评级。
鉴定小组的人看着眼前这个黑黢黢的“乞丐”，都愣住了。
“你是谁啊？来这儿干什么？”一个相面先生皱着眉头问，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到他身上的灰。
宋玉扯着嗓子喊：“我是宋玉啊！几位大人，你们再看看我，我现在长得这么丑，肯定评不上一等了！”
鉴定小组的人仔细辨认了半天，才从那双眼睛里认出他来。他们憋笑憋得肚子疼，一个个捂着嘴，肩膀直抖。最后还是那个领头的亲信摆了摆手，忍着笑说：“行吧，看你现在这模样，黑不溜秋的，勉强算个三等普通人，交二两银子吧！”
宋玉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家翻箱倒柜，把自己攒了好久的二两银子拿出来，交了税，然后灰溜溜地跑回了家，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那天，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宋玉出门去买米，刚走到街口，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身上，没一会儿就把他脸上的锅底灰冲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脸庞。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王肃看到了。
王肃骑着马，打着伞，一眼就认出了宋玉。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指着宋玉大喊：“快！抓住他！这小子偷税漏税！竟敢用锅底灰抹黑自己的脸，欺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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