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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网中的涟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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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智”方案的教学尝试推进到第五次。医疗团队循序渐进地提高了“课程”难度,引入了需要K-Ω在虚拟场景中进行“二选一”甚至“优先级判断”的简单决策任务。

例如,同时出现两个模拟的“规则扰动”:一个强度较高但性质相对“惰性”(类似环境噪音),另一个强度较低但带有明确的“欺骗性”伪装特征。K-Ω需要判断哪个威胁性更高,并优先处理。

起初几次,K-Ω的表现符合预期,它能调动“排查溯源”和基础防御本能,识别出带有欺骗性特征的扰动威胁更大,并优先启动净化程序。奖励(温和感官刺激+辅助运动)也顺利给予。

但在第五次教学时,意外发生了。

场景设置中,除了两个模拟扰动,医疗团队特意引入了一个 **“背景变量”**——一段极其微弱、模拟“魏工身体不适(如轻微痛感)”的规则信号。这个信号本身不构成威胁,旨在测试K-Ω能否在应对“外部威胁”时,依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房屋内部状态”。

当教学信号演示到“识别威胁”步骤时,K-Ω的规则触须,**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优先指向那两个模拟扰动**,反而**异常迅速且强烈地转向了那个代表“身体不适”的背景信号**!它的核心结构瞬间进入了一种高度“警戒”状态,体表的防御“装甲”光芒骤亮,甚至有一部分规则能量自发地、试探性地流向与躯体感觉相关的脑区方向!

它完全“忽略”了教学任务中预设的主要威胁,将几乎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那个它认为更“切身相关”的内部信号!

“教学引导信号被它‘覆盖’或‘无视’了!”监测员惊呼。

医疗团队立刻尝试通过引导信号重复威胁特征,试图将K-Ω的注意力拉回。但K-Ω的反应是:**在维持对“身体不适”信号高度关注的同时,分出一小部分规则触须,对那两个模拟扰动进行了极其快速、粗暴且不加区分的“范围性净化冲击”**,仿佛在说:“别烦我,没看到‘房子’不舒服吗?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掉!”

这完全偏离了教学设计的“精确识别与优先级判断”目标,回到了它最初那种基于本能和“领地意识”的、简单粗暴的防御模式,甚至因为担心“内部状态”而变得更加焦躁和缺乏耐心。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K-Ω对模拟扰动进行“范围净化”的瞬间,魏工的脑电图,在与躯体感觉和情绪相关的边缘系统区域,出现了一个 **“短暂但尖锐的、类似‘警觉’或‘不适’的θ波爆发”**!同时,他的心率出现了轻微的加速。

仿佛K-Ω那种焦躁、强烈的规则活动,以及它“忽略教学、关注内部”的行为模式本身,通过某种尚未明了的共振或反馈机制,**反向影响到了魏工自身的无意识生理状态**,让他也感到了某种“不安”!

教学被迫中断。预设的“奖励”没有触发,因为K-Ω没有完成“正确”的任务。

K-Ω在“攻击”结束后,规则活动并未立刻平息。它持续“扫描”着代表“身体不适”的信号区域(尽管那信号早已被医疗团队撤除),同时,它的部分规则结构似乎在进行一种 **“自我检讨”或“困惑”** 的微弱波动,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处理了外部干扰”,却没有得到预期的“舒适奖励”,而“房子”似乎还有点“不高兴”。

“它拥有极强的‘内部状态关注’本能,甚至可能优先于我们设定的‘外部教学任务’。”心理学家分析,语气复杂,“这既是好事——说明它对魏工有强烈的‘守护者’认同;也是麻烦——它会为了这种认同,而抗拒或曲解我们的‘教育’,甚至可能因为过度关注内部而变得偏执和容易‘焦虑’,而这种‘焦虑’又可能反过来影响魏工。”

“我们需要重新设计教学场景,”首席神经学家总结,“必须将‘内部状态’的监控与维护,**有机地整合**到任务链条中,而不是作为干扰项或背景变量。比如,设计‘在抵御外部威胁时,需要同时维持内部某个生理参数稳定’的复合任务。让K-Ω理解,‘守护房子’本身就包含了应对内外多种情况的复杂策略,而不是非此即彼。”

错位的教学揭示了K-Ω智能内核中,那个基于“守护”本能的、强大而顽固的“底层操作系统”。要引导它进化,不能简单地覆盖或忽视这个系统,而必须学会与它对话,将更高阶的“应用程序”(逻辑、策略)安装在这个系统之上,并让它相信,这些“应用程序”能让它更好地履行“守护”职责。

而魏工身体对K-Ω“情绪状态”的微妙回响,则预示了一种更深层次、双向的身心-规则互动正在形成,其影响难以预料。

沈岩意识场内,“意识结构亲和性图谱”的绘制工作在巨大压力下艰难推进。

得益于“根系工程”期间积累的高精度扫描数据,以及新构建的微观规则动力学模型,技术团队开始尝试对意识场内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规则结构聚集体”进行初步的 **“规则特征指纹”提取**和 **“与OAP基准频率的共振倾向性”** 评估。

这是一个海量数据计算和模式识别工程。超级计算机集群全速运转,试图从混乱的意识背景噪音和活跃的威胁源信号中,分辨出那些相对“安静”、“稳定”且可能与OAP存在天然“亲和力”的潜在节点。

初步筛选出的第一批“候选亲和节点”大约有十七个。它们大多位于与基础感觉、初级运动控制、以及某些非核心的长时记忆存储相关的脑区。这些区域的规则结构相对“质朴”,受P-4污染和S-7混乱的直接影响较小,且自身的规则波动频率与OAP的秩序辐射频率存在**微弱的谐波关系或较低的干涉系数**。

“就像是意识场里一些‘老实巴交’、‘频率合拍’的‘砖块’。”年轻研究员比喻道,“它们可能不是‘钢筋’(关键功能),但如果我们能先把这些‘砖块’用OAP的‘水泥’(秩序场)粘合起来,或许就能在废墟里先垒起一小段相对稳固的‘矮墙’,作为‘绿洲’的基础。”

理论团队立刻在体外模拟系统中,加入了几个模拟这些“候选节点”特征的模块,再次尝试引导它们与微型OAP进行“亲和性同步”。

这一次,过程顺利了许多。在温和的引导信号下,两个与OAP谐波关系最紧密的模拟节点,其规则波动**自发地、逐渐地**向OAP频率靠拢,并在约三十秒后,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低能耗的同步状态**!更重要的是,这种同步并未引发剧烈的规则冲突,微型OAP的秩序度输出反而因为负载的“分摊”而显得更加平稳,模拟系统的整体“背景熵”读数也出现了**持续、微小但确实的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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