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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鬼船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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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船票(码头喋血篇)

民国三十四年,九月初。新加坡,红灯码头,夜。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劣质香水和小吃的混合气味,在码头上空盘旋。远处,殖民建筑灯火通明,舞厅的音乐隐约可闻;近处,货轮汽笛低沉,苦力号子起伏。这里是新加坡最繁忙的码头之一,也是走私、偷渡和黑市交易的天堂与地狱。

沈醉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领子竖起,帽檐压得很低,独眼在阴影中锐利地扫视着嘈杂的人群。他口袋里揣着那本崭新的、印着“陈阿水”名字的护照,以及一卷厚厚的、浸满汗水的钞票——那是他和林秀珠变卖所有、加上他最后一次为“黑鬼南”跑腿挣来的全部积蓄。今晚,他必须用这笔钱,从“十四K”的“白头佬”手里,买到两张去澳洲的船票。

根据“黑鬼南”提供的模糊信息,“白头佬”通常在午夜前后,出现在码头西区三号仓库后面的“海龙茶室”进行“交易”。那是一家门面破旧、烟雾缭绕的地下赌档兼烟馆,鱼龙混杂。

沈醉混在装卸工人和酒徒中,悄无声息地靠近三号仓库。仓库巨大的黑影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怪兽,旁边“海龙茶室”的霓虹招牌缺了几个字母,闪烁着暧昧不明的红光。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的马仔。

沈醉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仓库侧面,攀上一堆废弃的木箱,透过一扇破窗的缝隙,观察茶室内部。里面人头攒动,乌烟瘴气,麻将声、叫骂声、咳嗽声不绝于耳。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桌子旁,他看到了目标——一个头发全白、穿着丝绸褂子、叼着烟斗的干瘦老头,正是“白头佬”。他身边围着几个手下,正在清点一叠美钞。

沈醉耐心等待着。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穿着水手服、神色慌张的年轻人被马仔带到“白头佬”面前,低声交谈了几句,递上一个信封。“白头佬”打开信封看了看,不屑地撇撇嘴,挥挥手,马仔便将年轻人推搡着赶了出去。显然,交易没谈成。

机会来了。

沈醉深吸一口气,从木箱上滑下,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帽檐,径直走向茶室门口。

“站住!找谁?”马仔拦住他。

“找白爷,谈笔生意。”沈醉压低声音,用粤语说道,同时悄悄将一张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马仔捏了捏钞票,打量了他几眼,让开身子:“进去吧,白爷在里头。”

沈醉走进茶室,刺鼻的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他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走到“白头佬”桌前。

“白爷?”沈醉微微躬身。

“白头佬”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过沈醉,在帽檐下的独眼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边位啊?有乜关照?”(哪位啊?有什么关照?)

“想买两张去雪梨(悉尼)的‘快船’票。”沈醉开门见山,将一卷钞票放在桌上,“要最快的船,最好的舱位。”

“白头佬”没有碰钱,慢悠悠地吸了口烟斗:“船票?家阵打仗,边有咁易啊?乜价位先?”(船票?现在打仗,哪有那么容易?什么价位?)

沈醉报了一个高出黑市价三成的数字。

“白头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依旧摇头:“价钱系唔错,但系……家阵查得紧,风险大啊。而且,你要两张?仲要最好舱位?”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醉,“你张‘纸’(指护照),乾唔乾净啊?”(你的证件,干不干净?)

沈醉心中凛然,知道对方在试探底细,沉声道:“纸肯定干净,钱也够。白爷路子广,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白头佬”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后晚子时,‘皇后号’货轮,泊西区七号码头。船上有人接应,暗号‘落雨收柴’,回‘天光开船’。头等舱,两张,呢个价。”他报出一个近乎天价的数字,几乎是沈醉全部的钱。

沈醉瞳孔一缩,这价格远超预期,但他没有犹豫:“成交!”

“先交一半定金,上船再交另一半。”“白头佬”伸出干枯的手。

沈醉点出一半钞票,推了过去。

“白头佬”迅速将钱扫进抽屉,写了个纸条塞给沈醉:“时间、地点、暗号。记住,过时不候,钱不退。”说完,便不再看他,自顾自抽起烟来。

沈醉知道交易结束,收起纸条,转身离开茶室。走出门口,海风吹来,他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这笔交易成了,但过程顺利得让他隐隐不安。“白头佬”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敢停留,快步融入夜色,准备返回藏身处。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堆满货箱的僻静小巷时,异变陡生!

前后巷口突然出现几个黑影,堵住了去路!黑暗中,砍刀和铁棍反射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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