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临阵磨枪（2/2）

“是不是……太急了点？”李文英忍不住低声道。

“没时间了。”秦书婉的声音冰冷，“慈不掌兵。他现在多流一滴汗，多挨一句骂，进去之后就可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何彩珠虽然方式粗暴，但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正说着，训练场上情况又变。何彩珠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老旧的、带着锈迹的工具箱，扔到石根生脚下。

“打开它！找出验电笔和螺丝刀！快！模拟检查电路！”何彩珠命令道。

石根生慌忙蹲下，手忙脚乱地打开工具箱，在一堆杂乱的工具里翻找，动作笨拙而生疏。

“太慢了！鬼子会让你慢慢找吗？！”何彩珠一脚踢在工具箱上，工具哗啦散了一地，“重来！想象后面有枪指着你！”

石根生几乎要哭出来，但还是咬着牙，重新蹲下，颤抖着手去捡拾工具。

“秦队长。”李文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他失手了，我们怎么补救？”

秦书婉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山谷外上海的方向，眼神深邃：“没有万一。只能成功。否则，打草惊蛇，实验室的防卫会立刻提升到最高级别，我们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会让何彩珠带人在外围接应，设定撤离点和备用方案。但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

就在这时，木屋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大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支队长！秦队长！上海最新消息！明天下午，76号有个小范围的内部会议，松本和几个主要头目都会参加！大概持续一个小时！这是最佳时机！”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李文英和秦书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就是明天下午了！”李文英沉声道。

秦书婉点了点头，对训练场上的何彩珠喊道：“何队员！停止基础训练！重点演练进入、开锁、寻找图纸、撤离的流程！模拟十遍！不，二十遍！”

何彩珠应了一声，训练强度再次升级。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类似保险柜锁的旧锁具，强迫石根生用特制工具反复练习开启，同时嘴里不停地模拟着各种盘问和突发情况，声音严厉得近乎残酷。

石根生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在巨大的压力下，眼神从最初的慌乱，渐渐变得有些麻木，然后又从麻木中，生出一丝近乎本能的、机械般的反应。他不再去思考对错，只是拼命地记忆、重复、再记忆、再重复。

夜幕降临，训练仍在微弱的火光下继续。石根生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浸透，手指因为反复练习开锁而磨出了血泡，但他依旧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关乎生死的动作。

木屋里，林曼丽在高烧中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似乎在呼唤着什么。柳小眉守在她身边，一边照顾，一边不安地听着外面传来的严厉呵斥和重复的演练声。

整个密营，都笼罩在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明天，石根生将独自一人，踏入那座吞噬了无数忠魂的魔窟。他的成败，不仅关系着自己的生死，更关系着能否摧毁那个远在山区的、更加恐怖的“零号实验室”。希望与绝望，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激烈地交织、碰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