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屋檐之下的夜谈（2/2）

凌霜寒愣住了。她看着沈嫣，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困惑、挣扎，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那我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等。”凌霜寒的声音很低，却很重，“一直等。”

沈嫣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酸涩又温暖。

她看着凌霜寒，看着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凌霜寒放在桌上的手。凌霜寒的手微凉，在她掌心轻轻颤抖。

“凌师姐，”沈嫣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凌霜寒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不用谢。”

两人就这样手握着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和这一刻难得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嫣松开手，凌霜寒也迅速收回手，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门被推开，苏月璃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甜汤。

看见她们，她柔柔一笑：“还没睡？我煮了点百合莲子汤，安神的，喝一点再睡。”

沈嫣连忙站起身：“月璃姐……”

“坐。”苏月璃将托盘放在桌上，把汤碗推到两人面前，“趁热喝。”

凌霜寒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有劳前辈。”

“不必多礼。”苏月璃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们喝汤，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方才在楼下听见你们说话，便想着送些汤上来。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沈嫣摇头，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清甜温润，带着百合和莲子的香气，确实很安神。

凌霜寒也小口喝着，动作规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说起来，”苏月璃看着她们，柔声道，“凌师侄打算何时回蜀山？”

凌霜寒放下汤勺：“过两日。”

“这么急？”沈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低下头小口喝汤。

凌霜寒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宗门有事。”

这显然是借口。但没有人戳破。

苏月璃点点头：“也好。南疆虽然安宁，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蜀山需要你，诛魔盟也需要你。”

凌霜寒沉默片刻，才道：“前辈说的是。”

三人又说了些闲话。苏月璃问起蜀山近况，凌霜寒一一回答，语气平静客观。

沈嫣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汤喝完，夜色已深。苏月璃收拾了碗筷，柔声道：“早些休息吧。”

她端着托盘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沈嫣和凌霜寒。

沈嫣站起身：“凌师姐，我该回去了。”

凌霜寒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就在隔壁。”

“我送你。”凌霜寒坚持。

沈嫣便不再推辞。两人走到门口，沈嫣转身看着凌霜寒，轻声道：“凌师姐，这两日……我陪你好好逛逛。”

凌霜寒点头：“好。”

“那……晚安。”

“晚安。”

沈嫣推门出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上来，混杂着温暖、不舍、和一丝隐隐的疼痛。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清冷明亮。

而隔壁房间，凌霜寒站在窗边，望着同一轮月亮，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清辉，也倒映着深藏的眷恋。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