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攻破（2/2）

暗影蜘蛛们藏在各个角落，有的趴在货架顶端，有的躲在墙角缝隙，有的甚至附着在深渊生物的身上，将所有画面精准地传回顾小小的脑海中。它们就像最忠实的观众，安静地“看着”这场死亡盛宴，没有丝毫干预的意思，因为它们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伸出援手。

顾小小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在主神空间经历了十多部恐怖片的洗礼，她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在这样的绝境里，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这些新人太弱了，弱到连20人难度任务的第二波攻击都无法抵挡，就算她出手相救，也不过是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更何况，主神空间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慈善活动，新人的死亡，甚至可能成为她完成任务的某种“铺垫”。

她看着黑胖大哥拼尽全力推着粮袋，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流血，却依旧不肯放弃；看着李阳挥舞着钢管，后背的伤口已经化脓发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她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没想到这两个男生竟然能撑到现在，倒是比她预想的要顽强一些。

可顽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又一只巨型蚊子突破了防线，它的口器狠狠刺入了黑胖的肩膀。黑胖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肩膀上的伤口喷出大量黑血，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李阳见状，怒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起钢管朝着那只巨型蚊子砸去，钢管狠狠砸在蚊子的翅膀上，“咔嚓”一声，翅膀断裂，蚊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倒在地上挣扎。

李阳顾不上喘息，立刻冲到黑胖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可就在这时，几只蜈蚣和蟑螂朝着他们爬来，而更多的小蚊子已经汇聚过来，形成一团黑色的虫云。黑胖虚弱地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别管我……你快跑……守住……守住这里……”

李阳咬着牙，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要走一起走！”他试图将黑胖扶起来，可黑胖的身体太重，再加上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刚走了两步，便双双摔倒在地。深渊生物蜂拥而上，朝着他们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伴随着那两只多足怪沉闷的嘶吼声。或许是多足怪的清道夫行为，或许是它们的出现惊扰了其他深渊生物，原本疯狂攻击便利店的蚊子、蟑螂、蜈蚣，竟然开始纷纷后退，朝着外面散去。

李阳和黑胖趴在地上，看着那些深渊生物渐渐退去，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体力已经耗尽，只能互相依偎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忍不住放声痛哭。

卷帘门依旧紧闭，临时防线已经坍塌了大半，米面粮油散落一地，混合着鲜血、虫尸，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店内一片狼藉，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五个女生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啃噬得面目全非，有的早已没了气息，场面惨不忍睹。

九个新人，最终只剩下李阳和黑胖两个男生。

二楼的顾小小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将空瓶子扔进空间戒指。她通过暗影蜘蛛的视野，看着楼下一片狼藉的景象，看着两个幸存男生痛哭的模样，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场厮杀，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还算精彩的闹剧，让她在枯燥的等待中多了一点乐趣。

她能感觉到，这波攻击的退去，并非结束，而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喘息。那两只多足怪还在便利店外游荡，迷雾中的幽灵依旧在飘荡，而那些退去的深渊生物，很可能正在酝酿一场更猛烈的攻击。

李阳和黑胖虽然活了下来，但他们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体力需要恢复，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重新加固防线。可经历了这场惨烈的厮杀，他们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顾小小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默默梳理暗影蜘蛛传回的最新情报。外面的迷雾浓度似乎又增加了，幽灵的活动变得更加频繁，那些半透明的虚影在雾中飘荡，散发着更强的精神波动。多足怪的位置没有变化，依旧在便利店附近徘徊，它们的触须时不时会扫过卷帘门，留下粘腻的痕迹。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20人满难度的怪物攻城，绝不会只有这些小打小闹。她需要做的，就是继续等待，养精蓄锐，直到那些能让她真正提起兴趣的“大家伙”登场。

楼下的哭声渐渐平息，李阳和黑胖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们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悲痛，却也多了一丝坚定。他们开始默默地清理现场，将同伴的尸体搬到角落，用帆布盖起来，然后又开始收集散落的商品和物资，试图重新加固防线。

他们不知道，二楼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挣扎，看着他们的求生，却始终没有任何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在这个被迷雾、深渊生物和幽灵笼罩的便利店中，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顾小小，依旧是那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等待着下一场更惨烈的厮杀，也等待着回归主神空间的那一天。血色的闸门已经被染透，下一次攻击来临之时，不知道这两个幸存的男生，还能不能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