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薪火残阵,玄袍虚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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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按在银灰火焰阵图的两个关键节点上。似乎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在生命最后一刻,将自身残存的一切,化作了维持这核心阵图不灭的燃料。
陈谨的目光,落在这玄袍遗骸的胸前——那里,佩戴着一枚**暗金色的、形似缩微星辰**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个古篆:“**定**”。
“定辰镇守使……的同僚?还是……另一位镇守使?”陈谨心中凛然。能在此地核心维持薪火阵图,此人生前地位必定极高。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平台三步外停下,对着遗骸郑重地躬身一礼。无论此人是谁,其坚守至死、镇压污染、守护薪火的行为,值得敬佩。
礼毕,他仔细观察平台上的阵法。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最外圈的星辰轨迹阵法破损最严重,几乎完全失效,导致无法从外界(哪怕是这片被封印的废墟)汲取星辰能量补充。
中间层的锁链封印符文,虽然主体尚存,但能量流转晦涩,多处关键节点被暗红锈迹堵塞,效力大减,且与上方那九颗金属巨球及龙骸的封印联系,似乎也出现了**断层**。
而核心的银灰薪火阵图,完全依靠遗骸生前注入的残余力量和那团液态金属球散发的星辰之力维持,如同无源之水,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走向熄灭。一旦熄灭,这核心阵图镇压的“东西”(很可能与这片废墟最深的污染或秘密相关),恐怕就会失控。
陈谨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团液态金属球上。这似乎是维持阵图的关键能量源。
他尝试着,将一缕极其细微的青碧真元探向那液态金属球。
真元接触的刹那——
“嗡!”
液态金属球猛然一颤,表面光带流转加速!一股精纯而友好的星辰之力顺着真元反馈回来,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亲切与呼唤**意念,传入陈谨识海!
这金属球……似乎对他的星辰真元(尤其是经过周天星辰观想图淬炼、蕴含一丝星龙意境)有着天然的**亲和与认可**!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六枚魂晶也齐齐震动,发出共鸣!尤其是那枚“房宿魂晶”,更是直接飞出,悬浮在液态金属球旁边,微微旋转,仿佛久别重逢的伙伴。
“这金属球……难道是更高层次的‘星辰本源’或‘星核碎片’所化?”陈谨心中震撼。
就在他与液态金属球建立初步联系时——
平台中央,那玄袍遗骸低垂的头颅,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极其微弱、却纯净如星辰**的银白光点!
紧接着,一个**平和、苍老、带着无尽疲惫与一丝欣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
“身负薪火,掌有星龙之息,携房宿镇石之晶……虽弱小,却已是……漫长岁月后,吾等所能希冀的……最佳‘变数’。”
陈谨心中剧震,但并未慌乱,只是更加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那遗骸:“前辈是?”
“吾名……**玄枢**。”那声音缓缓道,银白光点微微闪烁,“曾为此‘**镇渊星垒**’之……**代掌使**。亦是……定辰之友。”
果然!此地是名为“镇渊星垒”的巡天要塞!而此人,是定辰镇守使的友人,代掌使!
“定辰前辈……”陈谨沉声道,“他已陨落于星骸暗流,残念助我良多。”
“定辰……也走了吗……”玄枢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伤与了然,“果然……当年一别,便是永诀。他能撑至那时,已属不易。”
“前辈,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星垒为何坠落于此?核心阵法镇压着什么?”陈谨问出关键。
“星落地脉之劫……末期。”玄枢的声音变得凝重,“‘影’之渗透,远超预估。此星垒奉命镇守‘苍龙地脉’一处关键节点,阻遏污染向‘通天之址’蔓延。然……内部被蚀,阵法崩坏,强敌来袭……”
“吾等苦战,击退强敌,但星垒受损过重,地脉节点亦被污染侵蚀……为免污染彻底扩散,吾与残余部众,启动最终封印,将星垒连同被污染的地脉节点,一并……**沉入此地煞渊**,以上古遗留‘九锁镇龙桩’为辅,自我封印于此。”
“核心阵法所镇……乃此节点地脉中,被‘影’侵蚀最深的‘**龙脉怨煞核心**’,亦是……污染源头之一。若其脱困,方圆万里地脉将彻底异化,化为绝死秽土,更可能成为‘影’侵蚀‘通天之址’的跳板。”
陈谨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这泣血谷的地脉紊乱、血煞之气,源头竟是这被封印的污染龙脉核心!那上方的龙骸,恐怕也是被这核心污染侵蚀的龙属强者遗蜕,被一同封印于此,既是受害者,也成了封印的一部分(以龙镇龙?)。
“前辈维持此阵至今,令人敬佩。但阵法似乎……支撑不了多久了。”陈谨指出现实。
“是。”玄枢的声音充满疲惫,“吾残魂与这‘**星髓元液**’(液态金属球)结合,方维持薪火阵图不灭。然星髓元液能量亦在缓慢流逝,外阵尽毁,封印之力日衰……上方‘镇龙桩’(九颗金属巨球)已有三处破损,封印之‘龙锚’(那龙骸)亦生异变……吾能感知。”
“近来,更有外力侵扰……那火焰气息……充满恶意与毁灭。”显然,玄枢也感知到了赤燎的到来。
“那是晚辈的敌人,烛龙派系护法‘赤燎’,他们似乎在寻找与‘影’或‘钥匙’相关之物。”陈谨简要说明。
“烛龙……又是他们……”玄枢的声音带着冷意,“上古之时,便有疑似其先辈者,暗中觊觎‘影’之力,行险探究……没想到,传承至今,依旧如此。”
他顿了顿,银白光点转向陈谨:“后来者,你既来此,身负吾等遗泽,可愿……助吾完成最后一步?”
陈谨眼神一凝:“前辈请讲。”
“吾残魂即将燃尽,薪火阵图亦濒临熄灭。然‘龙脉怨煞核心’被镇压日久,其‘影’污染虽被压制,却更为凝练诡诈,一旦破封,危害更甚。”
“吾有两策。”
“其一,**彻底引爆**星垒残存能量与星髓元液,配合九锁镇龙桩余力,尝试将‘龙脉怨煞核心’**彻底湮灭**。然此法风险极大,可能引动整个沉星渊地脉暴走,形成无法预估的灾难,且成功率……不足三成。即便成功,此地遗迹与可能存在的‘钥匙’线索,亦将灰飞烟灭。”
“其二,**加固封印,暂时转移**。以你手中‘房宿镇石之晶’为引,配合星髓元液余力,吾残魂最后燃烧,可尝试在怨煞核心外,施加一层新的、更针对‘影’特性的‘**星火净镇**’封印,将其暂时封入‘星髓元液’内部空间,由你带走。”
玄枢的声音严肃起来:“然此法,需你将这封印核心随身携带,如同背负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封印会持续消耗你的力量(尤其是薪火与星辰之力),且一旦你心神失守、力量不济,或遭遇强大外力冲击,封印可能破裂,怨煞核心瞬间反噬,你首当其冲,形神俱灭。”
“带走它,你可借其与‘影’污染的深层联系,或许能更快追踪‘影’之动向,甚至找到部分‘钥匙’线索。但……亦是莫大凶险与负担。”
“如何抉择,在你。”
陈谨沉默。
第一个选择,看似一劳永逸,实则成功率低,后果难料,且会毁掉此地所有线索,与他的长期目标(寻找通天之址)相悖。
第二个选择,将最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如同定时炸弹,但保留了线索和进一步探查的可能性,也符合他“可控冒险”的风格。负担虽重,但他有薪火烙印、青龙权柄、锈煞真元、六枚魂晶……未必不能暂时压制。
更重要的是……“星火净镇”封印?这似乎与他的薪火烙印、以及对“影”的抗性,有天然的契合度。
他没有思考太久,抬头,目光坚定:“晚辈选第二条路。请前辈施为。”
“善。”玄枢的声音带着赞许与决绝,“那么,后来者,请上前,将‘房宿镇石之晶’置于星髓元液正下方,将你眉心薪火烙印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核心阵图……同时,放松心神,接纳吾最后的神魂印记与‘星火净镇’之法……”
“此过程,不可有丝毫中断与抗拒。否则,前功尽弃,吾魂飞魄散,你亦受重创。”
陈谨深吸一口气,依言上前,将房宿魂晶置于指定位置,随即盘膝坐在玄枢遗骸对面,闭上双眼,眉心银灰薪火烙印光芒大放,一股纯净的净化与守护之力,缓缓注入那黯淡的银灰火焰阵图之中……
与此同时,玄枢遗骸眼眶中的银白光点,猛然燃烧起来!整个遗骸散发出最后的、辉煌而悲壮的星光!
星髓元液加速旋转,澎湃的星辰之力与银灰薪火交织!
整个圆形大厅,开始微微震动!
一场关乎封印、传承与生死契机的仪式,在这沉寂万古的星垒核心,悄然开始。
而上方,赤燎与龙骸的死斗,正逐渐向着这核心区域的方向,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