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王旗现南疆（1/2）
二十三万妖族大军兵临铁壁城下，妖气如渊，遮天蔽日。
黑鳞妖君端坐于狰狞妖兽背上，目光冰冷地扫视城头。他体内“暗影龙晶”的力量隐隐流转，让他虽只是八品巅峰，却拥有着近乎九品门槛的战力威压。
城头之上，秦霸先、厉苍穹、白起、叶孤云四人并肩而立。秦霸先白袍银甲，左臂虽以秘法固定，但周身八品巅峰的气势如孤峰傲立；厉苍穹黑袍猎猎，气息幽暗深邃，同样是八品巅峰的修为；白起一身黑甲，沉默如铁，但那经年血战凝练出的杀气，竟也达到了八品中期的层次；叶孤云抱剑而立，虽只是八品后期，但剑意纯粹凝练，锐气逼人。
四位八品，其中两位巅峰！这便是如今铁壁城的高端战力。
然而，黑鳞妖君眼中并无太多忌惮。他身后，是十二位妖君强者！更有暗蚀、玄冰两位陛下高悬中天，九品巅峰的威能虽然隐而不发，却如两座无形大山，压在整个战场之上。
“攻城！”黑鳞妖君一声令下。
战争的巨轮碾过第一道血肉防线——被驱赶的近万人族俘虏。哀嚎与麻木的眼神之后，是岩犀、铁牙等妖族精锐的狂暴冲锋。
城头，白起冷静指挥。黑风军的破甲箭矢如乌云掠过血食头顶，精准落入后方妖军。斩妖营的金光箭点杀着空中鬼蝠。但巫毒萨满的诅咒与毒雾弥漫开来，动摇着守军心神。
混乱中，数百伪装成俘虏的“幻形妖”暴起攀城！
叶孤云出剑。
三尺清辉，游龙一闪。
数百幻形妖要害中剑，齐齐坠落。八品后期的剑修，清剿这些六七品层次的幻形妖，如割草芥。
但真正的压力才刚刚开始。攻城巨兽的撞击让城墙震颤，地穴妖虫从脚下钻出，影杀部的刺客借着阴影潜行，专挑守军将领下手。天空中，妖禽与飞舟的残骸如雨坠落。
秦霸先独臂挥刀，与一名八品初期的“岩甲妖君”硬撼，刀气崩碎对方护体岩甲，自身左肩也被一道刁钻的骨刺偷袭洞穿，血染白袍。
厉苍穹身形如鬼魅，在城头阴影中不断闪烁，每一次现身，必有一名妖族头目或萨满殒命。他盯上了一名正在施放大规模诅咒的八品初期“毒瘟妖君”，短刃与对方的毒杖在方寸间碰撞十七次，最终一刀割开对方喉咙，但也被毒瘟侵体，脸色泛起青黑。
白起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不断调兵遣将，填补防线缺口。他亲自镇守最危急的南门，手中长剑朴实无华，却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已连斩三名妖王，将一名八品初期的“迅影妖君”逼得连连后退，但也被对方临死反扑，在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叶孤云则被两名妖君缠住。一名是八品中期的“鬼藤妖君”，妖藤如灵蛇，缠、刺、毒，无孔不入；另一名是八品初期的“蚀骨妖君”，神通专坏法器肉身。叶孤云剑光纵横，将两人压制，但一时也难以取胜。
战况惨烈至极。守军固然顽强，但在绝对的数量差距与不断投入的妖族精锐冲击下，防线多处告急，伤亡急剧增加。
黑鳞妖君望着摇摇欲坠的铁壁城，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大局已定，只待两位陛下……
他忽然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仅仅是黑鳞妖君。
战场上，所有达到八品层次的存在——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窒息感。
仿佛有一尊沉眠于九幽之下的洪荒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城头，秦霸先、厉苍穹、白起、叶孤云同时转头，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原本被妖云笼罩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从裂缝中洒落，却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锐利。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那裂缝中，一步迈出。
玄衣，黑发，面容平静，眼神淡漠如万古寒潭。
凌阳。
他就那样凭空而立，没有任何气势爆发，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甚至没有看下方惨烈的战场一眼。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风声、杀声、咆哮声、哀嚎声……所有声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变得模糊、遥远。
战场上，数十万生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汇聚到了那道身影之上。
凌阳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他的视线掠过城头浴血的秦霸先等人，掠过下方如蚁群般的妖族大军，最终，落在了中军大旗下的黑鳞妖君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不，是直接响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本座凌阳。”
“今日，踏平南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崩塌般，轰然降临！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战场，笼罩了方圆百里！
八品以下的妖族士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成片成片地瘫软倒地，口鼻溢血，妖力溃散，连站立都无法做到。七品妖王尚能勉强支撑，但也如同背负山岳，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战力十不存一。唯有八品妖君，才能在这威压下勉强保持站立，但也是面色惨白，妖魂颤栗！
城头上，秦霸先等人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威压。但这威压对他们却似乎“网开一面”，虽然沉重，却并未造成伤害，反而像一层坚实的水幕，将他们与外界狂暴的妖气隔离开来。
“这是……九品之威？！”厉苍穹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而且，这威压的层次……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九品！甚至比当年全盛时期的秦霸先，比传闻中的龙族三帝，还要深邃，还要浩瀚！
“不……不止是九品……”叶孤云握剑的手微微发白，他感受着那威压中蕴含的、一丝让他剑心都为之鸣颤的恐怖本质，“是九品……后期！”
九品后期！
秦霸先和白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狂喜。他们知道凌阳很强，知道他已经突破九品，但九品后期……这怎么可能？！他才崛起多久？！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
这压得二十多万妖族大军抬不起头的煌煌天威，做不得假！
中军处，黑鳞妖君睚眦欲裂，他疯狂催动体内的暗影龙晶，黑龙虚影在身后显化，勉强顶住了那无处不在的威压，但也是浑身颤抖，妖力运转滞涩。
“凌阳——！！！”他嘶声咆哮，既是愤怒，也是恐惧。
凌阳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淡无波，却让黑鳞妖君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被洪荒凶兽盯上的虫子。
“龙族的狗，也配叫嚣？”
凌阳抬手，并指如刀，向着黑鳞妖君所在的中军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只有一道细细的、漆黑的“线”，从他指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天空，划过大地，划过那密密麻麻的妖族军阵，划向黑鳞妖君。
那黑线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最锋利的裁纸刀划开的纸张，出现了一道平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裂痕。裂痕两侧，无论是空气、妖气、尘土，还是那些瘫倒的妖族士卒……所有的一切，都被整齐地“分开”，切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最彻底的“湮灭”。
归墟之力！空间切割！
黑鳞妖君魂飞魄散，他狂吼一声，将暗影龙晶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浓郁如实质的黑暗阴影，向着侧后方疯狂遁逃！
同时，他身下的坐骑妖兽，以及周围数百名最精锐的黑龙卫亲兵，被他毫不犹豫地推向那道袭来的黑线，作为肉盾！
然而，没用。
黑线掠过。
妖兽、亲兵，连同他们身上的甲胄、兵刃，甚至他们爆发出的妖力护盾，都在接触到黑线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部分。不是断裂，不是粉碎，而是仿佛他们身体的那一部分，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黑鳞妖君的遁术快，但黑线更快。
就在黑线即将触及他后心的刹那——
“放肆！”
“人族小辈，安敢逞凶！”
两声蕴含着无边怒意与恐怖龙威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战场上空炸响！
高悬于中天的那两团妖云轰然散开，显露出两道巍峨的身影。
左侧，是一片不断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暗蚀帝的真身隐匿其中，只有一对冰冷无情、大如车轮的暗金色竖瞳，如同两颗冥府星辰，俯瞰世间。
右侧，是无尽冰晶凝结而成的“永恒冻土”，玄冰帝身着冰晶宫装，立于一座冰山王座之上，容颜绝美却冷漠至极，周身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两位九品巅峰的龙帝，终于不再掩饰，显露出了他们镇压南疆的滔天威势！
两股九品巅峰的龙威，如同两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与凌阳的威压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无形的冲击在天空中爆开，将漫天妖云撕得粉碎！天空忽明忽暗，电闪雷鸣，仿佛天穹都要被这三股恐怖的力量撕裂！
下方战场，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被这超越想象层次的威压对撞震得心神欲裂，许多低阶士卒直接昏死过去。
暗蚀帝的竖瞳死死盯住凌阳，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怒：“凌阳！你竟敢踏足南疆，杀我龙族麾下！今日，定叫你神魂俱灭，永镇九幽！”
玄冰帝的眸光则落在凌阳身侧那柄静静悬浮的噬魂刃上，当感受到刃中那缕虽然被炼化、却依旧让她灵魂刺痛的同源气息时，她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声音冷彻骨髓：“赤焰的龙魂……果然在你手中！人族，你罪该万死！”
面对两位九品巅峰龙帝的滔天怒火与威压，凌阳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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