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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真他娘的是属蟑螂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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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点力气。”

张北辰把林幽往上托了托。这丫头轻得像片羽毛,体温却烫得吓人。那本笔记贴在他胸口,热度竟然能透过两层衣服传到皮肉上,和林幽的高烧不一样,这是一种阴冷的灼烧感。

前面出现了公路。

是那种运木材的土路,车辙印深得能埋进半条腿。

“上路,拦车。”张北辰下了令。

“这大半夜的,除了鬼车谁敢停?”老黄嘴上嘟囔,脚底下却快了几步,抢先爬上了路基。

运气这东西,有时候很难说。

不到十分钟,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就把前路的黑暗撕开了。一辆拉着原木的斯太尔重卡哼哧哼哧地爬坡上来,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夜色里像条黑龙。

老黄是个老江湖,拦这种车有技巧。不能站路中间找死,得站在上坡转弯的地方,手里晃着手电筒——那是从庙里顺出来的战术手电。

车慢了下来。

司机是个一脸横肉的光头,车窗摇下来,一股劣质烟草味冲了出来:“找死啊?这地界也敢拦车?”

“大哥,行个方便!”老黄一脸堆笑,顺手从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也不管对方看不看,直接塞进车窗缝里,“车抛锚了,家里妹子病重,得去镇上卫生院。搭一段,就一段!”

光头瞥了一眼那两张钱,又看了看张北辰背上不省人事的林幽,最后目光在张北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顿了一秒。

“上斗。驾驶室没地儿。”

光头啐了一口痰,车门都没开。

“得勒!谢大哥!”老黄千恩万谢,推着张北辰往车斗爬。

原木之间有缝隙,勉强能挤进三个人。风虽然大,但好歹不用靠两条腿量地了。

车子重新发动,颠簸得像是在筛糠。

张北辰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林幽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他靠在冰凉的原木上,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上车而消失,反而更黏糊了。

他掏出那本笔记。

借着偶尔扫过的月光,他翻开了第一页。

之前在庙里太匆忙,没细看。现在静下心来,那股诡异感更强了。

纸张泛黄,手感粗糙,像是某种兽皮硝制后再打磨薄的。上面的字迹很乱,前面几页是正楷,写得端端正正,记录的是一些山川地理,看着像风水手记。

但翻到中间,字迹变了。

变得狂草、潦草,笔锋锐利得像是要划破纸张。墨色也从黑色变成了暗褐色——那是血氧化后的颜色。

“千万别去长白山。”

“它醒了。”

“不是墓……那是茧。”

这几行字写得极大,几乎占满了页面,每一个笔画都透着绝望和惊恐。

张北辰的手指在“茧”字上摩挲。

这时候,左眼的刺痛感猛地加剧。

在“阴眼”的视野里,这行血字竟然在蠕动。那些干涸的血迹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红线,拼命想要钻进纸张的深处,又像是在向外挣扎,想要逃离这本书。

而且,在这行大字的

只有用“阴眼”才能看见。

那是一层惨白色的光斑组成的文字:

“唯一的生路在天池水眼。带上钥匙。那个姓张的孩子是容器。”

张北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姓张的孩子。

容器。

这本笔记的主人认识他?或者说,认识他那个疯疯癫癫、瘫痪多年的爹?

“看出啥花来了?”老黄缩着脖子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干瘪的馒头啃着,那是他刚才跟司机死皮赖脸讨来的,“这上面画的啥?鬼画符似的。”

张北辰合上笔记,没让老黄看见那些字。

“一张地图。”张北辰淡淡地说,“去天池的。”

“咱真去啊?”老黄咽下嘴里的馒头渣,“我可听说了,那地方邪性。前几年有队驴友上去,说是看水怪,结果全没下来。救援队上去找,就找着几件衣服,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你想下车?”张北辰看着他。

老黄噎了一下,往车后头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林子:“那还是算了吧。比起那个剥皮怪,我宁愿去天池喂王八。”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巨大的惯性让三个人差点飞出去。原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咋回事?”老黄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扒着车斗边缘往外看。

车停在了一个半山腰的空地上。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只有一间破破烂烂的平房,门口挂着个红灯笼,写着“加水、吃饭、住宿”。

这种“黑店”在东北的山路上不少见。专做大车司机的生意,饭菜贵得离谱,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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