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龙眼归位了(2/2)
“那你还要当救世主啊?大哥,咱是盗墓的,不是奥特曼!”
“老子这辈子缺德事干多了,就当积阴德了!”
张北辰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块发烫的玉佩。
他在赌。
赌这块玉佩和林幽体内的东西有关系。
这十年来,每次他遇到必死的局面,这玉佩总能救他。
也许,这玉佩不仅仅是“阴眼”的开关,更是某种……钥匙?
“丫头!看着我!”
张北辰大吼一声,不再管那个黑衣人,甚至无视了林幽周身那种足以撕裂钢铁的力场,硬生生地一步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衣服就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血珠。
林幽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球。
“张北辰!你会死的!”老黄急得大叫。
“闭嘴!”
张北辰双眼通红,他没有停。
距离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那种恐怖的压力让他感觉骨头都在呻吟,眼角膜充血,视野一片血红。
就在林幽即将把那个黑色光球推出去的瞬间,张北辰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高高举起。
“给老子……镇压!”
玉佩接触到林幽散发出的黑气,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和厚重。
就像是春风化雨,又像是高山流水。
那股狂暴的黑气遇到青光,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退缩回林幽的体内。
林幽眼中的漆黑开始消退,那个红色的竖瞳颤抖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原本的清澈。
但也仅仅是一丝。
两种力量在她体内疯狂拉锯。
林幽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趁着这个间隙,那个黑衣人突然动了。
他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低空,目标不是攻击张北辰,而是想要抢夺那块玉佩!
“好东西!居然是‘龙眼’!怪不得你能活到现在!”黑衣人贪婪地伸手抓向玉佩。
“滚!”
张北辰根本来不及回防,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幽身上。
但他不是一个人。
“敢抢爷爷的东西?问过你黄爷爷没有!”
老黄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手里举着那个被撞得变形的金杯车备胎,用尽全身力气,像扔铁饼一样砸了过去。
砰!
备胎结结实实地砸在黑衣人的后背上。
虽然没造成什么致命伤,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衣人在空中失去平衡,身形一歪,抓向玉佩的手偏了几寸。
也就是这几寸,救了张北辰的命。
黑衣人的指尖划过张北辰的肩膀,带下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张北辰借着这股痛劲,怒吼一声,冲破了最后的一层阻力,一把抱住了林幽。
他把玉佩死死地按在林幽眉心。
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
大量的白烟升起。
林幽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倒在张北辰怀里。
周围恐怖的力场瞬间消失。
那些骨粉落了一地。
张北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他赢了。
至少这一局,赢了。
黑衣人落在远处,阴沉地看着这一切。
他捂着肩膀,那里被备胎砸得有些变形。
“好……很好。”
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杀意,“张北辰,你彻底惹怒了组织。今天这事儿没完。那块玉佩,还有那个女孩,早晚是我们的。”
说完,他吹了一声短促的骨笛。
四周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将他的身形吞没。
“这就跑了?孙子!有种别跑啊!”老黄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除了砸在空地上,什么也没打中。
“别追了。”
张北辰虚弱地阻止了老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幽。
这丫头脸色苍白如纸,脖子后面的印记已经变回了淡淡的粉色花朵形状,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通过玉佩“看”到了一些东西。
林幽体内封印的,不仅仅是一个怪物。
那是一段记忆。
一段关于古墓、关于他父亲、甚至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记忆。
而且,那个黑衣人刚才叫这块玉佩“龙眼”。
这名字,他在他爹留下的笔记里见过。
“龙眼开,天门现。”
这是笔记最后一页唯一的一句话。
“老张,没事吧?”老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张北辰血肉模糊的肩膀,呲了呲牙,“这回亏大了,车报废了,人还挂彩了。这趟活儿要是没个百八十万的,我都对不起我那一后备箱的白菜。”
“车里有备用的急救包吗?”张北辰问。
“早烧没了。不过我这还有半瓶二锅头,你要不要消消毒?”老黄晃了晃手里仅剩的一点酒。
“凑合用吧。”
张北辰撕开衣服,把酒倒在伤口上。
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种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接下来去哪?”老黄问,“回城肯定不行了,这帮孙子既然能封路,肯定在城里也布了眼线。”
张北辰抬头看了看天色。
雾气散去了一些,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斗。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进山。”
“啥?进山?”老黄瞪大了眼,“大哥,咱刚从山里出来。这时候进山,不是自投罗网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张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林幽这身体状况,需要一个极阴之地来压制。我记得翻过这座梁子,有一座辽代的野庙,那地方没人敢去。”
“因为那是‘养尸地’啊!”老黄哀嚎,“你这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去不去?不去你自己走回去。”
张北辰抱起林幽,迈步向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但步伐异常坚定。
老黄看着那一地碎骨头,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林,骂了一句脏话,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我!你个疯子!老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风吹过枯草,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棋局伴奏。
而在他们刚才战斗的地方,那个被烧毁的金杯车残骸里,那个焦黑的人皮面具突然动了一下。
它像是某种软体动物一样蠕动着,慢慢撑开,露出
那张脸上,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在笑。
“龙眼……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