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冲突（2/2）

每天清晨，当红雾还未散去，重明远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后，就会有一批又一批的幸存者，像老鼠一样从学校的围墙缺口或侧门溜出去。他们手里攥着木棍、砖头，甚至只是削尖的桌腿，在丧尸群的缝隙中艰难钻行。这是一场赌命的游戏，运气好的，能从便利店的废墟里翻出几包过期的饼干、几瓶浑浊的饮料；运气不好的，刚出校门没几步，就会被游荡的丧尸扑倒，凄厉的惨叫很快就被丧尸啃食的声响取代。

每天中午，当重明远满载而归时，总能看到校门口的惨状。有的幸存者拖着沉重的物资袋，满脸血污地往回跑，身后跟着几只零散的丧尸，裤脚被鲜血浸透，跑起来一瘸一拐；有的则永远回不来了，只留下一滩发黑的血迹和被撕碎的衣物，几只丧尸正围在那里，疯狂地撕扯着残留的骨肉。

“快！快关门！”

“救我！救救我！”

“别管他！快关门！不然大家都得死！”

这样的呼喊声每天都在上演。为了活命，幸存者们变得极度自私。往往是前面的人刚冲进来，后面的人就会疯狂地关上铁门，将那些跑得慢的同伴关在外面。门外的人拍打着铁门，绝望地哭喊，看着丧尸一步步逼近，直到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门内的人则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半分愧疚。

高死亡率的“边缘试探”，让学校里的人数锐减。每天出去一百人，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十人。到了第25天，校园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大部分人要么成了丧尸的口粮，要么在内部的争斗中死去，剩下的人也都像行尸走肉，眼神空洞，麻木地等待着死亡。

徐凤娇和王莹莹也想跟着出去碰碰运气，却被苏青雪死死拉住。小姑娘虽然单纯，却也看透了外面的危险，她把重明远给她的食物分了一些给闺蜜，把她们拉到自己的教室里，认真地说：“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待在这里，等重明远回来就有吃的了，别去送死。”两个女孩看着苏青雪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缩在教室里，再也不敢提出去的事。

周正国则成了一个笑话。打赢外来者后，他靠着收缴的外来者身上仅有的一点食物和自己留的那瓶水，又硬撑了几天。但随着食物耗尽，他的凶残本性愈发暴露，竟然想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换取其他老师手里的食物，结果被那几个老师打得半死。或许是觉得留着他还有用——至少能在遇到危险时推出去当挡箭牌，那些老师没直接杀他，而是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到了行政楼楼下的楼梯口，任由他自生自灭。重明远外出时，看到过那个蜷缩在楼梯口的身影，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径直走过——在末日里，渣滓的结局，从来都不值得同情。

林薇、宋雅和江若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们知道校园里待不下去了，却不敢离开。她们亲眼目睹了外面的惨状，也亲眼目睹了留在学校里的人的下场。她们心里很清楚，只有跟着重明远，她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于是，她们更加用心地做好自己的事，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