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审视（2/2）

他斟酌着词语，用一种略带感慨又不确定的语气回道：“沈长老风姿卓绝，气度不凡，若曾见过，戟天定然难忘。许是……戟天游历四方时，曾在某处人海中，有幸得见长老惊鸿一面吧？”

这话说得圆滑，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具体指认，将可能的“见过”归结于模糊的“人海惊鸿”。

沈清澜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庄戟天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了然？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复又转身，沿着小径继续前行。

“庄长老此番来我青霖苑，似乎并非只为论道？”她换了一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但这句话，却直指核心。

庄戟天知道，试探结束了，真正的交谈或许现在才开始。而两人之间，因那段共同的、不可言说的记忆，已然建立起一种奇特而微妙的联系，这种联系，是危机，也可能……是契机。

“沈长老明鉴，”庄戟天跟上她的步伐，决定坦诚部分目的，“戟天修行遇一瓶颈，需寻一蕴含至高生机之本源木气，或知晓其线索。久闻青霖苑乃木修圣地，故特来拜访，望能有所获。”

他没有直接提及“建木”，那太过惊世骇俗。但“至高生机之本源木气”这个说法，已然指向了那个层次。

沈清澜脚步未停，沉默了片刻，方才幽幽一叹：“至高生机……本源木气……庄长老所求，果然非同寻常。”

她停下脚步，望向百草园深处，那里灵气愈发浓郁，仿佛通往某个核心。

“我青霖苑传承悠久，确有一些关于……上古木灵圣物的残缺记载。不过，”她再次看向庄戟天，眼神深邃，“欲知详情，庄长老或许需证明，你不仅是寻求力量，更是……值得托付此等秘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