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颠倒（2/2）

初曜剑胚发出铮鸣，欲以剑意斩破这扭曲法则，却如泥牛入海，法则无形无质，难以着力。

危急关头，他看着那片死寂的、倒悬的墨色湖面，心中忽然闪过明悟。

“它要‘上’，我便给它‘上’？不……它要的，是‘吞噬’，是‘同化’一切违背此间规则的存在。”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我对抗它，便是承认了它的法则，落入了它的规则陷阱。唯有……不与之争。”

他想到了体内那缕太初微光。它乃万物之源，宇宙之始，在它面前，“上”与“下”的分别，本就是后天形成的、相对的概念。

庄戟天闭上双眼，不再去感知那令人晕眩的倒悬景象，也不再抵抗那股向上的引力。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上丹田，去“观想”那缕太初微光。

他不再将自己视为一个处于“下方”、抵抗“上方”引力的个体，而是尝试将自身的“存在感”，与那缕太初微光合一。他想象自己就是那缕微光，无所在，也无所不在，超越了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他那被扰乱的内循环，开始以太初微光为核心，重新建立秩序，不再受外界颠倒引力的影响。他身体感受到的“上升”拉力依然存在，却不再能动摇他的根本，仿佛变成了吹过顽石的风。

他向前迈出一步。不是向上飞，也不是向下踩，而是如同那缕微光在虚无中“移动”一般。那扭曲的规则领域依然笼罩着他，但他自身的存在，已暂时“跳出”了这规则。

一步，两步……他如同一个行走在梦境中的幽灵，无视了实体的规则，缓缓穿过了这片致命的区域。

他轻轻抚过怀中知微的毛发，知微也传递来一丝疲惫的意念，前方，北极之山的轮廓更加清晰，那股源自巨人“玄冥”的古老威压，也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