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爱你、值得、自愿（2/2）

里面传来的细碎声响，隔着一道门，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伊莱带着哭腔的告白，一遍又一遍，撞得他心脏发疼。

爱。

他在心里无声地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真好啊，真好。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连说爱的资格都没有。

他侧头，余光瞥见对面的廊柱后，立着一道黑袍的身影。

斯内普也在。

男人背对着月光，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紧抿的唇线，和攥得发白的指节。他同样望着那扇门，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空气冻住，却又在那层冰壳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碎裂。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一个是桀骜不驯的布莱克，一个是冷漠刻薄的斯内普。

他们是这辈子的死对头，是彼此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可此刻，却像两只被遗弃的孤狼，守在同一道门外，听着门里的人，对另一个人说着滚烫的爱。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门内偶尔传来的低叹，像针一样，扎在两人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终于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惯常的嘲讽，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走吧。蠢狗。”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将手里的香烟捏碎，烟丝落在地上，像他此刻的心情，碎得一塌糊涂。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颓丧。

“哼，你又好到哪里去，鼻涕精。”

他直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灰尘，率先转身。脚步沉重，却没有回头。

斯内普看着他的背影，又望了一眼那扇门，眼底的墨色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死寂。他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黑袍，也转身离去。

两道身影，一黑一灰，朝着相反的方向，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门内的温暖与甜蜜，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外。

他们都曾伸手，想要触碰那束光。

可最终，却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束光，照亮了别人的世界。

爱。

真好啊。

只是，那光，从来都不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