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两百五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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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很难杀吗？”
凯撒大帝皱起了眉，那双金色的眼眸第一次露出犀利的光。他的翅膀在身后微微收拢了一瞬，像是某种不自觉的警觉反应。
“孤已经和祂简单交过手了。很可惜的是，仅凭孤一人，无法撼动祂。”
牧沙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确认过才放出来的。
“但祂现在力量还不齐全。或许各国联手，会有机会——否则，大家就可以去死啦。”
他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像是真的并不在意。
“陛下为什么这么开心？”
叶首国的索伦议员虚着眼睛看向牧沙皇，那双水獭特有的小眼睛里带着一种正在刺探什么的审视。
牧沙皇只是轻哼一声。
“孤不笑，难道要哭吗？是有什么能用眼泪打倒的敌人？”
“好了——既然时间紧迫，没必要把事情浪费在这无所谓的争执上面。”
精灵女王的声音从中间插进来，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收拢散线的从容。
“我们此时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那旧神之上。”
牧沙皇点了点头。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桌面上。那张地图边角已经磨损了，折痕处有些开裂，显然被反复打开和合上过。他的手指郑重的敲了敲地图上某个标注了红圈的位置。
“他们如今就躲在叶首国边境——位于这里。”
“什么——！”
叶首国席位上的索伦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他的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他的尾巴在身后绷直，那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愕。
“这种事情为什么没有早点说！他们居然躲在叶首国境内——！”
其余代表纷纷将目光投向叶首国的席位——他们脸上都带着几分诧异和惊讶。有的目光里是审视，有的带着像是正在重新评估什么的认真。
“孤有什么必须要提前告知你们的必要吗？”牧沙皇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标准的微笑，但漆黑的眼里没有任何笑意，更像是某种正在缓慢推近的试探。
“那么，要如何去打探呢——孤这边原本是准备先派遣一支部队去打探虚实，但很可惜——那是叶首国境内。不知诸位有何想法？”
“这地方距我们的踏凌峰倒是不算远。”
凯撒大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正在丈量的从容。
“不过牧沙皇陛下既然已经有派遣队伍的打算，想必已经有所打算了吧。”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到牧沙皇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收网的平静。
“当然——不过也只是初步设想罢了。”
牧沙皇的声音放平了些，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好很久的事。
“比如让叶首国先撤出那个地方，先开放制空权，暂时解除边境控制权——撤离附近一百里所有的城镇人口。不过范围内貌似也就两个大型城镇，算上一些小村落，加起来人口不过七万余。对于世世代代集中缩在树上修鸟窝的叶首国，快速聚集撤离应该很容易吧？”
他的目光转向凯撒大帝。
“你觉得呢？”
凯撒大帝完全无视了牧沙皇后半句里的“鸟窝”。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红圈位置，像是在丈量距离。
“如果确实是一位旧神的话——或许真的值得这样做。”
他身旁的米顿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声，但却并没有说话。
“撤离当然可以——但放弃制空权是什么意思？”
叶首国席位上的葡犽虚合着眼，那双羚羊特有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正在快速计算的警惕。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又压住。虽然他早已看透了牧沙皇背后的算盘，却没有直接拆穿的勇气。
“当然是为了联合进攻更方便。”
牧沙皇坐回椅子，一只手撑着头，那姿态像是在说“我已经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如果要从空中进攻，确实是需要暂时让叶首国关闭阻空结界……”
林纨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被提出的方案。
“刚好——我们这边在研究一种新式魔导武器，不如让我们打个头阵，做个实验如何？”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提出一个合理方案的语气。
“什么武器？”
牧沙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他预料中的转折。葡犽和索伦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是没想到人类那边居然会申请打头阵。
“一种远距离发射的强力魔导箭，杀伤力还是比较大的。正好可以在不损失人力的情况下看看对方实力如何。”
林纨面带微笑，发白的寸头让他说的话意外的有分量。一旁的班德有些惊讶，那双眼睛在微张的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像是正在努力跟上这场对话的节奏。
“嗯……那不如现在就开始吧——时间紧急。”
牧沙皇歪头看向叶首国那边，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现在就去请两位大人通知撤离和关闭片区结界——应该没问题吧？”
葡犽皱着眉，索伦咬紧牙关，其他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轻松模样。阻空结界通常布置在边境的高空，平时几乎没用，但一旦想要快速接近就会被触发。探查小股部队用不上，但能有效防止以飞行为前提的“闪电战”。旧神所藏匿地在叶首国西南，确实靠近踏凌峰，但也同样临海。
葡犽的脑海里正在快速转动一个念头——他甚至怀疑根本没有所谓的旧神，说不定牧沙皇已经在那边安插好了部队。一旦撤离人口、关闭封空结界，牧沙皇就会趁机而入，试图蚕食叶首国。但这次会议通知是精灵国开展的——精灵王庭真的会消耗自己的信用替牧沙皇做嫁衣吗？
“林纨大人——”
葡犽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寻找支点的紧绷。
“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会议从始至终关于所谓的旧神，都不过是牧沙皇陛下的一面之词。撤离边境，解除封空结界，事关重大——必须和本国商讨。这地点周围也有驻守，不如先让我们派遣一支小队过去探查一二，如何？”
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在从穹顶落下的光斑中泛着细碎的光。叶首国目前缺乏高级战力，尤其是缺乏能和牧沙皇正面对峙的存在。弱国无外交，牧沙皇的野心谁人不知。若不是和沙维帝国隔海，恐怕牧沙皇早就动手了。他们必须找借口脱身，否则一旦小股部队在那边没有发现什么旧神，就坐实了牧沙皇与精灵王庭勾结的事实，自己肯定没有办法活着离开了。
“啧啧啧——”
牧沙皇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但嘴角微翘的弧度里尽是轻蔑。
“那便快派人去送死吧——派遣一支小队，应该不用回国专门开会吧？”
索伦咬紧牙关。他轻声对着旁边的葡犽问到：“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葡犽能听见。葡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又落回牧沙皇的脸上，像是在等待那只看不见的时钟走过一个刻度。
树根大厅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风从穹顶的裂隙中穿过时发出的细微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