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启程之前（2/2）

阿月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真的。”阿月说，“我答应你。”

唐婉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她忽然扑过去，紧紧抱住阿月。

阿月微微一怔。

随即，她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抬手，轻轻环住她。

——

夜深。

林浩独自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掌心，圣族火种中的眼睛，微微睁开。

那朵火焰，比之前又亮了一些。

他知道，这是那个老人在催他。

催他快一点。

因为时间不多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月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想好了？”

林浩点点头。

“想好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阿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浩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玉剑，杀过无数敌人。曾经在戈壁滩上撑着他站起来，曾经在祠堂里陪着他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

现在，它们握着他的手。

很凉。

却很稳。

“阿月。”林浩忽然开口。

“嗯？”

林浩沉默很久。

久到月亮从树梢后移到中天，将整座后院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如果我回不来——”

“会回来。”

阿月打断他。

林浩转头看她。

阿月没有看他。

她只是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天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答应过唐婉，会回来。”

“你也答应过我，不管去哪儿，都带上我。”

“这次虽然不能带上我，但你必须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将眉心的蛇印映成淡淡的银白色。

“因为我会等。”

林浩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冰冷如霜，曾经杀意凛然，曾经在戈壁滩上看着他出现时，亮得惊人。

现在，它们正看着他。

里面有太多东西。

多到他一时数不清。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好。”

他握紧她的手。

“等我回来。”

——

黎明前。

林浩独自站在祠堂门口。

所有人都出来送他。

唐婉眼眶红红的，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沧溟拄着手杖，神色凝重，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老周、小吴、陈师傅三人站成一排，默默敬了个礼。

刘大柱和简素心站在最后面。

刘大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简素心也没有说话。

但她摘下了面具。

月光下，那张带着幽蓝疤痕的脸，清秀而平静。

她看着林浩，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林浩一一扫过这些面孔。

然后他转身，朝镇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开口，声音很轻：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继续向前。

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有哭。

也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她才转身，走回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