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魔族祭坛（2/2）

每灌注一股能量，裂隙便扩大一分，其中的混沌气流旋转更疾，魔啸声也愈发清晰，仿佛另一头的魔神已迫不及待要将手臂伸向下界。

献祭台正中央，天魔族大祭司巍然矗立。

他身着一袭拖地的玄黑祭袍，袍服不知由何种材质织就，厚重如夜，表面没有一丝光泽，却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祭袍下摆缝满了密密麻麻的烘干修士头骨，那些头骨大小不一，种族各异，有的额生独角，有的面覆鳞片，更多的是人族仙修的颅骨，每一颗都保留了临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

头骨的眼眶中，皆被种入一缕“幽冥鬼火”，幽绿色的火苗轻轻跳动，随着祭祀的韵律明灭闪烁，仿佛这些死者仍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亵渎的仪式。

大祭司的身形枯槁得惊人，裹在宽大的祭袍中，仿佛只剩一副骨架在支撑。

他的皮肤紧贴骨骼，呈暗褐色，布满树皮般的皲裂纹路，没有丝毫血肉充盈的迹象。

脖颈细长，喉结凸出如核桃，随着吟诵古语上下滚动。他的面容更是可怖：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几乎只剩两个黑洞，嘴唇干瘪萎缩，露出一排漆黑的牙齿。

唯有那双眼睛——那不是血肉之眼，而是两团在空洞眼眶中熊熊燃烧的暗红色魔焰，焰心深处，依稀可见两道不断旋转的微型魔纹阵图，仿佛承载着无穷的魔道知识与疯狂信仰。

他的双手从宽大的袍袖中伸出，十指干瘦如鸡爪，指甲弯曲尖长，呈紫黑色。

此刻，这双手正结着一个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献祭印诀：双手手腕相抵，十指如花瓣般次第绽开、交错、缠绕，每一个指节都以反关节的角度扭曲，构成一幅充满邪异美感的图案。

印诀每变化一次，指尖便迸射出一缕暗红色的魔光，魔光射入献祭台的魔纹，整座祭坛的纹路便随之亮起一分，抽取资源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与此同时，大祭司干瘪的嘴唇不断开合，吟诵着古老晦涩的上古魔语。

那语言绝非当今魔域任何一族所用，每一个音节都嘶哑刺耳，仿佛砂石摩擦骨骼，又似恶鬼啮咬铁器。音调起伏诡谲，时而低沉如地底闷雷，时而尖厉如裂帛碎镜。

更诡异的是，这古语吟诵时，大祭祀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音波具现成一道道半透明的黑色符文，符文蠕动着、飞舞着，如归巢之鸦纷纷投入献祭台中央的裂隙之中。

每投入一枚符文，裂隙那头的魔啸便亢奋一分，仿佛上界的魔神正在贪婪地咀嚼这些蕴含着下界坐标与献祭契约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