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麦浪重逢叙别情,初心未改赴征程(1/2)
西线防线稳固的军令与暂返平州休整的批复一同送达青崖岭时,聂明远正对着紫薇寄来的书信出神。信纸边角已被硝烟熏得微卷,“共尝新麦”四字却依旧清晰如昨。他将指挥权移交副师长,只带两名护卫,换乘百姓捐赠的骡车,一路向着平州疾驰。
车窗外,战火留下的痕迹仍在——断壁残垣间,偶尔能看见百姓重建家园的身影;田埂上,新插的秧苗透着嫩绿,与远处青崖岭的焦黑形成鲜明对比。聂明远望着这满目疮痍中的生机,心中愈发感念紫薇在后方的坚守。
平州城外的麦田已收割完毕,田埂上晾晒着金黄的麦秸,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清甜。紫薇正带着临时学堂的孩子们拾掇田间残留的麦穗,额角沁着细汗,蓝布衫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忽然,有孩童指着远处喊道:“紫薇姐姐,你看那是谁!”
紫薇抬头望去,只见骡车停在田埂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走来。聂明远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的硝烟味尚未散尽,腰间的指挥刀已卸下,只揣着那封贴身携带的书信。他身形比数月前清瘦了些,眉眼间却依旧锐利,只是在望见麦田中的身影时,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
“紫薇。”他开口,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却掷地有声。
紫薇手中的麦穗悄然滑落,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聂明远”。孩子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问着“你是前线回来的将军吗”“日军是不是都被打跑了”,聂明远弯腰揉了揉最年幼孩子的头顶,目光却始终落在紫薇身上,仿佛要将这数月的牵挂都融进目光里。
待孩子们被学堂先生唤走,田埂上只剩两人。麦浪随风起伏,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别离后的岁月。聂明远捡起地上的麦穗,指尖抚过饱满的麦粒,笑道:“你信中说的新麦,果然名不虚传。”
紫薇脸颊微红,转身从田埂边的竹篮里拿出一个粗瓷碗,碗中是冒着热气的麦粥:“刚煮好的,加了些红枣,你尝尝。”
聂明远接过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一口麦粥下肚,清甜中带着红枣的软糯,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比军营里的糙米饭香多了。”他笑着说,目光扫过紫薇小臂上的疤痕,“引水渠修成时,定受了不少苦。”
紫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摇了摇头:“比起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这点苦算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青崖岭一役,我听说你手臂受了伤,如今好些了吗?”
聂明远抬手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无妨,皮肉伤罢了。倒是你,既要照料百姓伤病,又要督促引水渠和学堂,辛苦你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