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书声初起惊晨雾，暗哨忽传警讯流（2/2）

李虎听出了紫薇话里的不对劲，等百姓散了，他凑过来问：“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要不让俺跟弟兄们去城外看看？”聂明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城里需要你守着，学堂和百姓都得靠你。放心，张磊他们能处理好。”李虎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想着冲在前头。

中午的时候，哨探传回消息：残兵已经进入十里坡范围，张磊的队伍已经埋伏好了。聂明远站在学堂门口，望着天津方向的天空，云层渐渐厚了起来。紫薇端来一碗小米粥，递到他手里：“先吃点东西，等消息吧。”聂明远接过粥，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不密，却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孩子们正趴在桌上吃午饭，听见枪声都停下了筷子，眼神里满是害怕。小石头攥着李虎的衣角，小声问：“虎子哥，是不是打坏人了？”李虎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坚定：“是弟兄们在演习，别怕，很快就好。”他抬头看向聂明远，两人眼神交汇，都懂了彼此的意思——再难，也不能让孩子害怕。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磊的通讯员骑着马赶来，脸上带着喜色：“师长！张排长那边打赢了！残兵被打跑了，还缴获了十多支步枪，就是咱们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聂明远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些：“让医官好好治伤，另外，把缴获的武器交给守城的弟兄，加强警戒。”

消息传到学堂里，百姓们都松了口气。王大娘把刚煮好的鸡蛋塞给通讯员：“给弟兄们带回去，补补身子！”小柱子拉着小石头的手，兴奋地说：“我就知道，革命军最厉害！”小石头笑着点头，又看向学堂门口的菊花——风里，那株小苗又晃了晃，像是在跟着高兴。

傍晚的时候，聂明远去了城外的伤兵营地。两个受伤的弟兄正躺在床上，看见他来，想挣扎着坐起来，被聂明远按住了：“躺着别动，养伤要紧。”他坐在床边，轻声说：“这次多亏了你们，百姓才能安稳上学，这情分，大家都记着。”其中一个弟兄咧嘴笑：“师长，俺们不怕，只要能护着北平，护着学堂，受点伤算啥！”

回到城里时，学堂的灯已经亮了。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还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是紫薇在带着没回家的孩子复习白天的字。聂明远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人影：紫薇握着一个孩子的手教写字，李虎在旁边帮着削铅笔，小石头趴在桌上，认真地写着“家”字。

紫薇瞥见窗外的人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粗纸本子：“你回来了？这是今天孩子们写的字，你看，小石头写的‘家’字，已经像模像样了。”聂明远接过本子，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却认真的字迹，心里满是暖意。

风里的柳芽又绿了些，夜空里缀着几颗星星。聂明远望着学堂的灯光，轻声说：“以后，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的。”紫薇点头，看向他：“嗯，会的。等菊花开了，孩子们就能读更多的字，北平也会更安稳。”

两人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读书声顺着风飘出来，飘过胡同，飘向北平的大街小巷。那声音里，藏着希望，藏着安稳，也藏着所有人的期待——期待着秋天的菊花，期待着更多的学堂，期待着一个再也没有战乱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