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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断枝凝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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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场小雨,断口的脂液却没被冲散。雨水落在上面,凝成一颗颗透明的水珠,顺着脂块往下滑,反倒让那琥珀色愈发鲜亮。第二天清晨,脂块已经硬了些,像块被阳光焐热的黄玉,牢牢粘在断口上。新的脂液还在慢慢往外渗,一层层裹上去,把昨天的痕迹包在里面,形成一圈圈淡淡的纹路,像树的年轮,也像时间的刻度。

三五天后,断口处的脂液渐渐凝固成块,不再流动。有的顺着断枝滚落,嵌在泥土里,被蚯蚓翻来翻去,裹上了层细沙;有的挂在树身上,被风吹得晃悠悠,却始终没掉下来,里面的小飞虫还保持着振翅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这层晶莹的牢笼。

石仓旁的老母鸡带着小鸡路过,小鸡好奇地啄了啄地上的脂块,被母鸡“咯咯”地叫着护开——它大概记得,去年也有只小鸡被这东西粘住了脚,扑腾了半天才挣脱。只有风敢随意碰它,吹得脂块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它,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里面的虫豸、枯叶在光斑里若隐若现,像幅活的画。

又过了些日子,断口的木质开始发黑、收缩,却被那层凝固的脂块护着,没往外烂得太深。新的绿芽从断口旁边冒了出来,嫩得像翡翠,绕着脂块往上长,仿佛要把这凝固的时光,慢慢裹进自己的年轮里。

松鼠又来光顾,这次它没碰那脂块,而是在断枝的枯叶里扒拉半天,找出几粒去年藏的松子,塞进腮帮子里,跳到新抽的嫩芽上,尾巴扫过那团琥珀似的脂块,留下道浅浅的印子。风过时,老松树的针叶还在响,只是调子变了,不再有先前的沉重,反倒多了些轻快——像卸下了重担的老人,看着新苗往上蹿,眼里藏着笑。

这方空间里,没有惋惜,没有修补,只有自然的流转。断枝自会坠落,松脂自会凝结,虫豸自会成为时光的标本,新芽自会循着阳光生长。就像那团慢慢变硬的琥珀,里面锁着风雨,锁着虫鸣,也锁着这空间里最从容的道理——旧的去了,总会有新的来接棒,连带着那些凝固的痕迹,一起长成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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