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黑手初现（2/2）

扁鹊走到主屏幕前，盯着那不断蠕动的黑色能量频谱，眉头紧皱：“这能量的性质……确实与‘西医魔神’同源。但更加精细，更加隐蔽。像是不再满足于粗暴的感染，转而追求精准的破坏。”

“他们在进化。”小针低声说，“上次失败让他们学会了——不要正面硬刚，要找到敌人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医院的弱点是什么？”扁鹊问。

“信任。”小针转过身，“患者相信我们会保护好他们的隐私，相信功德支付系统安全可靠，相信‘三界和谐医院’这块招牌。一旦这种信任被打破……”

他没说下去，但扁鹊懂了。

攻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期间，伪装系统成功引诱攻击者深入了七层“陷阱区”，触发了十二个虚假的“数据库入口”，还“不小心”泄露了几份精心伪造的、看起来极其重要实则毫无用处的假病历——据后来GBNRC的分析，攻击方为了破解这些假病历的加密，至少浪费了三成算力。

而真正的反击也在同步进行。天庭巡天司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成功锁定了三处仙法波动的源头，分别位于魔界边境、仙界某处废弃洞府、以及人间某个信号极差的偏远山区。但等巡天将赶到时，现场只留下极微弱的能量残留——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击不中，立刻撤退。

人间方面，GBNRC的专家通过追踪被劫持服务器的控制链路，发现了一个高度匿名的暗网节点。节点在攻击停止后三分钟内自我销毁，没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线索。

“专业，谨慎，而且……”姜炎看着最后的分析报告，声音干涩，“对我们的防御体系有一定了解。他们攻击的每一个薄弱点，都是我们内部文档里标注过的‘需要重点防护区域’。”

小针沉默地翻看着报告。攻击造成的实际损失微乎其微——除了消耗了大量灵能储备和让技术部全员加班到天亮，核心数据一点没丢，功德系统在短暂波动后迅速恢复正常。

但心理上的冲击是巨大的。

“他们在示威。”小针合上报告，看向指挥中心里疲惫不堪的众人，“告诉我们：你们建起来的这张网，我们随时可以捅破。你们引以为傲的安全体系，在我们眼里漏洞百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且他们找到了新的战场——网络空间。这里没有实体，没有边界，攻击可以来自任何地方，撤退可以不留痕迹。”

华佗这时也冲了进来——他显然是刚下手术台，手术服上还沾着血迹：“怎么样？老子听说有王八蛋搞偷袭？”

“暂时挡回去了。”小针说，“但华主任，您做好心理准备——下次攻击，可能就不只是冲着数据库来了。”

华佗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他们，”小针走到主屏幕前，调出医院的全景结构图，“下一次，我会攻击正在进行的远程手术系统。或者在某个危重患者的监测数据里插入假信息，诱导医生做出错误判断。甚至……”

他指向功德支付系统：“在这个系统里埋下后门，悄无声息地转移功德点，等我们发现时，可能已经损失了天文数字。”

指挥中心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以，”小针环视众人，“从今天起，安全级别提到最高。所有远程操作必须三重验证，所有数据传输必须端到端加密，所有系统更新必须经过七十二小时的压力测试。”

他看向姜炎：“技术部牵头，联合天庭工部、人间GBNRC，三个月内拿出全新的防御方案。钱不是问题，资源不是问题——我要一个真正能防住下一次攻击的体系。”

“是！”姜炎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散会吧。”小针摆摆手，“今天辛苦了，都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人群陆续离开。小针独自站在指挥中心，看着主屏幕上已经恢复平静的数据流。

攻击停止了，但威胁没有消失。敌人从暗处伸出了第一只触手，虽然被打了回去，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想起老君当年的话：“医者不仅要会治病，还要会防病。不仅要救已病之人，还要护未病之身。”

而现在，医院的“病”，不再只是患者的疾病，还有这张网本身可能染上的“病毒”。

“慢慢来吧。”小针轻声自语，但这次语气里没有丝毫轻松，“反正……这次真的不是写几万字检讨就能解决的了。”

窗外，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微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战争的硝烟，已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