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惊雷乍起于朝堂（2/2）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带着明显的质疑。

沈翰额头沁出冷汗，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儿子是“梦中得授仙术”吧？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陛下，臣或许可为此事，提供一二佐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列之人，竟是素来以方正不同、惜字如金着称的将作监少监，李文渊李大人。

李文渊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臣近日偶得一套名为‘闲居小系列’的家具图样，其设计理念之新颖，结构之精妙，令臣叹为观止。经查，此图样作者，化名‘明远’。而据臣所知，这位‘明远先生’，与安定侯府嫡子沈逾明，关系匪浅。若沈逾明果真是‘明远’，或其设计与‘明远’同源，那么他能设计出精妙水利，便不足为奇了。匠作之道，一理通，百理通。”

李文渊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又投下一石。将作监少监亲自为沈逾明背书，这分量可不轻！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明远’？朕似乎也听说过此人之名。一套‘四季流光影画匣’，在士林中引为美谈。”他目光转向沈翰，“沈卿，你那儿子，与这‘明远’，是何关系？”

沈翰此刻心念电转，他猛然想起沈逾明房中那些精妙的图纸，想起他近日来的巨大变化，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他咬牙叩首：“回陛下！臣……臣怀疑，犬子逾明，便是那‘明远’！”

“哦？”皇帝身体微微前倾，兴趣更浓了。“一个昔日纨绔，竟是近日名动京城的匠心大家？有趣，实在有趣。”他顿了顿，看向那弹劾的御史和跪地的沈翰，“是非曲直，空口无凭。御史弹劾，有匿名举告；安定侯辩白，有将作监佐证。既然如此……”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传朕旨意！即刻锁拿安定侯嫡子沈逾明入京，暂押刑部大牢！此案，由三司会审！工部、刑部、大理寺，给朕彻查！清河庄水利是否稳固有效，‘以工代赈’是否有贪墨，尤其是那前朝符号，必须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若沈逾明无辜，便还他清白，若其有罪……哼，国法不容！”

“臣等遵旨！”三位主官出列领命。

沈翰心中一沉，打入刑部大牢，三司会审！这局面，已是凶险至极！他只能叩首：“臣，谢陛下隆恩！恳请陛下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