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揽仙秋寒（2/2）

林风望着那片云，咬了口饼。他见过最“奇”的事，是去年山洪冲毁了镇东的石桥，一个路过的蓝衫人抬手一指，散落的石头就自己拼回了原样。那人衣袂飘飘，脚不沾地，临走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光，比他见过的任何星辰都亮。

“发啥呆呢？”一个粗嗓门打断了他。是同镇的二柱，背着半篓草药，脸上沾着泥，“你娘让我给你捎个话，说张屠户家今儿杀猪，换两斤肉回去。”

林风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知道了，这就回。”他把柴捆得更结实些，扁担压在肩上，咯吱作响，却不觉得沉。

下山时，夕阳把山路染成金红色。镇子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林风看见娘站在院门口等他，手里攥着块布，不住地往路口望。

“娘，我回来了。”他笑着喊，声音在巷子里荡开。

娘迎上来，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触到他被柴刀磨出的茧子，轻轻叹了口气：“累坏了吧？快歇歇，我去烧水。”

林风放下柴担，看着娘的背影，忽然想起王伯说的话。山外的世界很大，有能飞天的仙人，有不用砍柴也能吃饱饭的日子。可他摸了摸怀里的粗布帕子，闻着院里晒着的草药香，觉得这样也挺好。

夜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炕边。林风听着娘轻微的咳嗽声，悄悄把今天换的肉用油纸包好，藏在灶膛后面。他想，等攒够了钱，就请个郎中给娘看看病。至于山外的仙人，或许就像王伯烟锅里的火星，看看就好，不必当真。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落在地上，铺成一片金色的梦。黑龙山的方向，云雾里又闪过一点微光，像颗遥远的星，在秋夜里静静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