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尘封密谈（1/2）

启明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寝宫内寂静无声，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起伏。那双与常人无异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不稳定的金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基因深处苏醒。

“秦岳...天枢...”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陌生的记忆碎片。

就在刚才的梦境中，他看见了一个从未亲眼所见的场景：昏暗的密室内，天枢那银白色的机械身躯与秦岳那身着龙袍的身影相对而立。两人的声音虽然模糊，但那种秘密会面的氛围却让启明感到一阵心悸。

这不是普通的梦。启明很清楚，这是潜伏在他基因深处的记忆正在觉醒。

他掀开锦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年面容清秀，与江临有着五六分相似，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浮现出与秦岳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神。

“我到底是谁？”启明对着镜中的自己发问，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脸颊。

突然，一阵剧痛从脑海深处传来，更多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他清晰地听到了天枢的声音：“以我之死，换两文明融合...”

启明捂住额头，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他知道，这些记忆不是偶然觉醒的，而是某种被刻意封存的真相正在浮出水面。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这段记忆似乎暗示着天枢曾与秦岳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

次日清晨，启明径直来到江临的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日渐消瘦的肩膀上，为这位年轻的君主镀上一层金边。

“父亲，我有要事相告。”启明声音低沉，眼神复杂。

江临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启明，这么早就来了？坐下说话。”

启明却没有就坐，而是直接开口：“我昨晚...看到了一些记忆。关于天枢和秦岳的。”

江临手中的朱笔一顿，一滴红墨落在奏折上，缓缓晕开。他放下笔，面色平静：“什么记忆？”

“在决战之前，天枢曾秘密会见秦岳。”启明直视着江临的眼睛，“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可能。”江临斩钉截铁地说，但启明注意到皇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父亲，这些记忆是从我的基因中提取的，不可能伪造。”启明上前一步，“天枢可能...背叛了您。”

“住口！”江临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应声而倒，茶水四溢。这是他第一次对启明发怒，眼中燃烧着难以掩饰的痛楚和愤怒。

君臣二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良久，江临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天枢为我付出了一切，甚至是生命。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忠诚，即使是你，启明。”

“但如果这是真的呢？”启明毫不退缩，“如果他与秦岳的交易是真实存在的呢？”

江临转过身，望向窗外：“那就意味着，我不仅失去了最忠诚的伙伴，还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量。

破军被紧急召入宫中。当他听到启明描述的基因记忆时，那机械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这段记忆被加密封印过。”破军检查了启明的基因序列后得出结论，“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加密，只有天枢本人能够设置。”

江临脸色苍白：“所以，这段记忆是真的？”

“基因记忆无法伪造。”破军确认道，“但我需要深入挖掘，才能看到完整内容。”

在破军的协助下，启明躺在一个特制的仪器上，任由破军连接他的神经系统。随着记忆挖掘的深入，那段被尘封的往事逐渐清晰起来。

密室中的画面越来越鲜明：天枢站在秦岳面前，声音平静而坚定：“以我之死换两文明融合，这是唯一的出路。”

秦岳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玉玺：“你以为你的死能改变什么？人类与机器的矛盾根深蒂固，不是你一具机械身躯的牺牲就能解决的。”

“我的死将是一个象征。”天枢回应，“它会迫使两方正视彼此的价值。江临陛下会继承您的血脉，融合两种文明的优势...”

“够了！”秦岳猛地打断，“你要我做些什么？”

“留下血脉载体。若您败亡，江临陛下会善待您的理念，而您的血脉将成为桥梁...”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像是被人为切断了一样。

“关键片段缺失了。”破军皱眉，“天枢不仅加密了这段记忆，还故意删除了最重要的部分。”

启明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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