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心猿灭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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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九重天界，云海翻腾，紫气东来三万里，金阙巍峨接太清。自上古劫乱以来，天地分阴阳，三界立纲常，玉皇执掌天庭，如来坐镇灵山，道祖隐于玄都，各守其位，共维大化。然今岁星斗倒悬，日月失序，东海之外忽现黑潮蔽空，妖氛冲霄汉，鬼火照幽冥。有倭鬼太阳女神自封“日轮之主”，仗一缕残阳煞气破封而出，携亿万阴兵横扫四海，欲篡天命，奴役众生。

彼时九重天众仙云集，真武大帝披发仗剑，立于北辰之巅；杨二郎三目开阖，天眼洞照八荒；南方天帝神龙氏伊耆执太极印，统御南离之气；酆都大帝镇守幽冥，魂灯不灭。此皆当世顶峰，位列三十六圣，威震寰宇。然倭鬼太阳女神一笑之间，袖袍轻拂，竟令群仙如落叶纷飞，法宝碎裂，元神震荡。真武大帝宝甲崩裂，口吐金血；二郎神法相黯淡，天眼闭合。一时之间，天柱将倾，人心惶惶。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丈，劫运临头不由人。”

又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心。”

然此言差矣！昔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顿悟：**“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 是故，命非定数，心为主宰。而今乱局之中，有一人虽未登场，其名已动三界——此人姓孙名悟空，转世凡胎，号曰“至尊玉”。

却说那至尊玉者，原非等闲之辈。他曾大闹天宫，搅乱蟠桃会，踢翻八卦炉，打出南天门，一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惊得满天神佛变色。后被如来压于五指山下五百年，蒙观音点化，保唐僧西行取经，修成正果，封为“斗战胜佛”。然其性刚烈，不肯久居莲台，终因一念嗔心未尽，再起波澜。

于是昊天上帝与如来佛祖密议，恐其再乱三界，乃共施“轮回大阵”，将其打入红尘，历三生三世情劫，断其执念，消其戾气，使其在迷中自觉，在苦中归真。

第一世，他化身为真武大帝，护西海三公主。彼时碧波千顷，龙女含情，赠明珠一枚，许终身之约。真武心动刹那，堕入情网，违逆天条，私放蛟龙，致洪灾千里，百姓流离。玉帝震怒，遣雷部诛之。那一日，雷霆万钧劈落武当山顶，真武大帝仰天长叹：“情之所钟，虽死何憾？”遂神魂俱灭，只余一道灵光坠入轮回。

第二世，他显出二郎真君真身，居灌江口，冷面执法，不近女色，誓斩情根。然命运弄人，嫦娥化身凡女，误入桃山，为其所救。两人朝夕相处，虽无言语亲昵，却眼神交汇处，已有千言万语。一日，天庭降旨，命其诛杀“妖女”。二郎执戟对月，手颤不已。终是剜心换命，以自身精魄祭天，换取她一线生机。血染苍穹之际，他低语：“我本无情种，奈何遇卿深。”心亡之后，魂归幽冥，再入轮回。

第三世，堕入凡尘，投胎江南富户之家，生而聪慧，风流倜傥，人称“至尊玉公子”。少年时便好舞刀弄枪，结交江湖豪客，一手创立“斧头帮”，纵横市井，快意恩仇。然其每至月圆之夜，必梦金箍棒响，耳畔似闻齐天大圣怒吼：“俺老孙回来了！”每每惊醒，汗湿重衣，心中莫名悲怆，不知为何。

此即悟空三世轮回之始末也。

正如《道德经》所言：“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唯有经历沉沦，方知超脱之贵；

唯有尝遍痴迷，才懂觉悟之珍。

而今倭鬼作乱，天地失衡，正是他觉醒之时。

话说南方天帝神龙氏伊耆见群雄败退，慨然出列，朗声道：“吾虽不才，愿以残躯挡此妖邪！”言罢，踏步虚空，双手结印，召出太极神光，护住诸仙。此人乃上古神农之后，通晓天地造化，持正守中，一生以“弑倭鬼”为志，曾率三千修士深入神之幻境，困于虚无数十万年，只为等待今日决战。

倭鬼太阳女神见状，冷笑一声：“尔等蝼蚁，也敢逆天？”

其声未落，身形倏然不见，唯余一道白光掠空而去，快若电闪，无声无息。

众人正惊疑间，唯有真武大帝双目微闭，心神早已与天地合一。此乃《庄子·齐物论》所说：“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是以他虽肉身受创，灵觉未损，感知四方气机流转，忽觉南方方位有一团混沌之气疾驰而来，形如游龙，藏锋匿影。

真武大帝心头一震，暗道：“不好！此非寻常攻击，乃是‘真身遁形’之术，专破护体神光，直击心猿命门！”

所谓“心猿”，非止心脏，实乃意识根本，灵魂枢纽。佛家谓之“意根”，道家称之为“元神所寄”。若心猿被毁，则神识溃散，纵有通天法力亦难挽回。

当下不及多想，急喝一声：“南方天帝，小心背后！”

然则迟矣！

只见那团白光猛然撞入南方天帝体内，如寒冰刺骨，似烈火焚心。太极护体神气如薄纸破裂，寸寸瓦解。紧接着，一股浩瀚之力在其胸中炸开，直震得五脏移位，三魂动摇。最要命的是，那一击精准无比，正中心猿所在——霎时间，神识涣散，意识模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又被一股柔和之力缓缓托住，轻置于紫薇宫前广场之上。

众人瞠目结舌，不明所以。唯有少数修为高深者隐隐察觉：方才那一击，不在物理，而在精神；不靠兵刃，而凭意志。此乃“无形杀”，最是阴毒，防无可防。

片刻后，半空中光影重现，倭鬼太阳女神再度现身，仍是那副白衣胜雪、俊美无俦的模样，仿佛先前暴戾之气从未存在。他低头望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南方天帝，语气低沉道：“月儿，去陪陪你舅舅，这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一名少女缓步走出人群，眉目如画，容颜酷似当年的嫦娥仙子，正是南方天帝之甥女——月儿。她脚步沉重，眼中泪光闪烁，蹲下身来，轻轻握住舅舅的手，唤道：“舅舅……”

这一声轻唤，如针扎心，似刀割肺。

天上风云为之凝滞，地下草木为之低垂。

须臾，南方天帝眼皮微动，竟奇迹般苏醒。他费力睁眼，望着眼前少女，嘴唇微张，声音干涩：“月儿……你跟你娘长得真象……咳咳……”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胸前衣襟。

月儿身躯微颤，泪水终于滑落，滴在舅舅脸上，温热犹存。

南方天帝喘息良久，气息渐弱，却仍强撑精神，低声呢喃：“本来我早该死了……苟延残喘活到今日，能再见你一面，也不枉我苦度多年……九泉之下，对你娘也算有个交代……”

言毕，头一偏，气息全无，魂归太虚。

“舅舅——！”

月儿伏地痛哭，声震九霄，宛如孤雁哀鸣，撕心裂肺。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日光隐没，天地同悲。昊天玉皇上帝南方天帝神龙氏牧率领群仙跪伏于地，默哀致敬。远处钟声悠悠响起，一声接一声，荡涤心灵，恍若来自远古的叹息。

真武大帝立于云端，望着这一切，久久不语。良久，方轻叹一句：

**“一生正气为弑倭鬼，却留遗憾满人间。”**

此语一出，天地共鸣。

恰如《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英雄赴死，不过刹那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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