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机械菩提（1/2）

混沌方舟航行于一片充斥着微弱电磁风暴的星域，这里的星辰大多黯淡，仿佛能量即将耗尽。就在这片沉寂的空域中，一点规律性闪烁的、非自然的亮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靠近之后，一颗奇异的星球呈现在眼前。

这颗星球的表面，几乎完全由金属构成。并非天然的矿脉，而是规划整齐、反射着冷硬光芒的庞大建筑群、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以及无数正在自动运行的机械臂。没有大气层，没有水源，也没有任何已知意义上的生命迹象。只有无数形态各异的机械体，如同工蚁般，按照某种既定的、无比复杂的程序，永不停歇地进行着建造、维护、采集和……复制。

它们沉默地工作，彼此之间通过无形的数据流进行着高效到极致的协作，整个星球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精密运转的机器。一种绝对的“秩序”与“效率”感扑面而来，却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毫无生气的冰冷。

“一个……机械的国度。”墨灵，这位天工院出身的机关大家，眼中露出了浓厚的研究兴趣，但也带着一丝不解，“它们的构造精妙绝伦，运作效率极高，但……似乎缺少了什么。”

石岚凝神感知，眉头微蹙：“大地……没有脉动。这里的地心，似乎也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熔炉，只为这些机械提供动力，没有自然的生机。”

方舟的靠近，立刻引起了机械文明的注意。并非敌意的攻击，而是一种程序化的“扫描”与“分析”。数道无形的探测波扫过方舟，试图解析其结构与能量来源。一些附近的机械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它们的传感器（如同眼睛）聚焦在方舟上，闪烁着规律的冷光，似乎在交换数据。

林知文能感觉到，这个文明拥有极高的逻辑运算与物质操控能力，但其意识层面，却是一片基于二进制和复杂算法的“数据海”，没有情感，没有直觉，没有……“自我”的认知。它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执行那个不知由谁设定、或者是在漫长演化中自我优化的“终极指令”——维持并扩张机械文明本身。

“它们会学习，会优化，但不会‘创造’，也不会思考‘为何存在’。”柳月茹通过快速的数据流分析，得出了初步结论。

就在这时，一台负责维护附近能量管道的履带式机械体，因为一个极其微小的程序错误，导致其焊接臂的动作偏离了预设轨迹零点一毫米。这个错误本身无伤大雅，甚至不影响最终结果。然而，几乎是瞬间，周围所有的机械体都停止了工作，所有的传感器都锁定了这台“出错”的机械体。

没有警告，没有审判。一道来自更高层级权限的指令下达，距离最近的两台战斗型机械体抬起臂膀，射出高能射线，瞬间将那台“出错”的机械体熔解成了一堆废铁。然后，它们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各自的工作。高效，冷酷，不容许任何“意外”与“错误”。

这一幕，让方舟上的众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残忍，而是纯粹基于逻辑的“纠错”机制。在这个文明里，不符合预设标准的存在，没有价值，只有被清除。

林知文叹息一声：“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困于自身设定的逻辑牢笼。此非真正之‘生命’圆满。”

他看向墨灵和石岚：“或许，你们可以尝试与它们进行一些……不同层面的‘交流’。”

墨灵首先站了出来。她没有试图去攻击或破坏，而是从方舟上取来一些基础的材料，当着那些再次将传感器聚焦过来的机械体的面，开始动手制作一个简单的小物件——一个利用杠杆和弹簧原理，可以自动行走的木质小乌龟。

她的动作流畅而富有创意，每一步都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根据材料的特性进行即时的调整和再设计。她不是在“制造”，而是在“创造”。那些机械体的数据流明显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它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在它们的数据库里，制造是基于完美图纸和标准流程的，而这种随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过程，是低效且不可控的。

当那只憨态可掬的木制小乌龟在墨灵手中“活”了过来，慢悠悠地在地上爬行时，机械体的数据流几乎要宕机。它们扫描着这个小东西，结构简单，能量利用率低下，毫无实用价值，但……它似乎又是“独立”的，拥有一种它们无法定义的“独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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