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日常圣迹(1/2)
星碑立道,为修行者指明了方向;史诗传唱,让圣贤事迹家喻户晓。然而,一种思想、一种精神,最深刻的影响,往往并非体现在轰轰烈烈的传奇或庄严肃穆的圣地,而是如同盐溶于水,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最寻常的烟火人间,改变着每一天、每一个人的具体生活。文道,便是如此,在数十年后的今天,已然化为了这片土地上文明的底色与生活的本能。
清晨,天风王朝腹地,一个普通的村庄笼罩在薄雾中。老农陈老三扛着锄头,走向自家那片依着缓坡开辟的田地。他没有像祖辈那样,到了时节便埋头蛮干。而是在田埂边蹲下,仔细拨弄着几株禾苗的叶片,又捏起一小撮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湿度与质地。
他的儿子,一个在村塾里读过几年《知行蒙书》的年轻人,提着一个改进过的“龙骨水车”模型走过来。“爹,我昨夜又想了想水车齿轮的角度,若是再调一下,或许汲水的效率还能再高一成。”
陈老三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嗯,不急。你先看这土,比去岁同期要干些。我琢磨着,是不是咱们轮作的那几样豆子,耗地力虽少,但保墒不如从前?得想法子改改。”
这简单的对话里,没有引经据典,却处处闪烁着“格物致知”的影子。观察作物、分析土壤、思考轮作规律、改进农具……这些原本属于经验范畴的农事,如今在文道精神的潜移默化下,开始带上了一丝探究“理”与“序”的色彩。农人们或许说不出高深的道理,但他们开始相信,天地万物运行有其规律,细心观察、勤于思考,便能找到让田地多产、让生活更好的方法。这,便是文道扎根于大地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座州府医馆内。一位中年医师正在为一位患有顽固咳疾的老者诊治。他并未立刻开方,而是先以指尖虚按在老者腕脉之上,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温和纯净的气息——正是脱胎于苏婉清“仁心文气”的医道文气——缓缓渡入,仔细感知着老者体内气血的淤塞与流转。
“老先生,您这咳疾,根子在肺络深处的旧伤淤塞,寻常药石难以抵达。”医师收回手,沉吟道,“我以‘通络文气’为您疏导,辅以川贝雪梨膏润养,双管齐下,或可见效。”
老者将信将疑。然而,当那温和的文气如暖流般在胸肺间化开,带来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时,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异与感激。
这并非个例。如今,稍微有些规模的医馆,医师们或多或少都修习了一些基础的医道文气。它虽远不及当年苏婉清那般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在诊断病情、疏导经络、辅助药力、安抚心神等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效果。医师们不再仅仅依赖祖传药方,而是开始系统研究不同文气属性对不同病症的效用,撰写新的医案,甚至尝试将文气与针灸、推拿等传统技法结合,开发出全新的疗法。“仁心”二字,已从一种崇高的品德,化为了一种可学习、可传承、可切实造福于民的技艺。
而在遍布城乡的村塾、蒙学之中,朗朗的读书声里,必然少不了那本薄薄的《知行蒙书》。这本由知行学宫编纂、融合了基础文道理念与识字、算学、自然常识的启蒙读物,已然取代了过去的《千字文》、《百家姓》,成为孩童开智的首选。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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