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告别（2/2）

他目光扫过众人：“学宫，还有这方天地的文道、武道、医道，就托付给你们了。莫要让我们失望，也莫要……辜负了你们自己心中的道。”

弟子们强忍泪水，重重点头，将这句嘱托死死刻在心里。

石铁走上前，这个憨直的汉子，只是用力抱了抱林知文，瓮声瓮气道：“林兄弟，诸位弟妹，保重！他日若有机会……回来看看！”他知道这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楚云袖眼中泪光闪烁，却努力保持着笑容，她与苏婉清、柳月茹轻轻拥抱：“姐姐们，一定要好好的。”

其他好友也纷纷上前，简单的言语，用力的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即将刺破云层。

林知文与十一位红颜相视点头，知道时辰已到。

他们不再多言，对着李长生，对着诸位弟子好友，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然后，林知文抬手，那艘悬浮在静思谷中的混沌小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倏然出现在观星台外的云海之上，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为十丈大小，古朴的舟身流淌着混沌气息，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林知文率先迈出一步，身形飘然而起，稳稳落在舟首。苏婉清、慕容雪、柳月茹……十一位红颜紧随其后，衣裙飘飘，如同谪仙临凡，依次落入舟中。

他们立于舟上，回望观星台。

台下，李长生抚须而立，脸上带着释然欣慰的笑容，再次挥了挥手。

台下，弟子们与好友们仰着头，用力地挥舞着手臂，有人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却都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朝阳终于跃出云海，万道金光洒满天地，也将那混沌方舟与舟上的人影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林知文最后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学宫，那如父的师父，那些挚友与弟子，将这一切深深印入心底。然后，他转回身，目光投向那无垠的苍穹与翻腾的云海，眼神坚定而澄澈。

“我们，走吧。”

混沌方舟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周身光华流转，缓缓调转方向，然后化作一道超越光影的虹芒，无声无息地破开云层，向着那更高、更远、超越了此方世界界限的所在，疾驰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没入了蔚蓝的天幕，消失不见。

观星台上，众人久久仰望，直到眼睛酸涩，直到那天空恢复澄澈，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李长生缓缓放下挥别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邃。他知道，他的弟子，已经去往了属于他们的、更加广阔的舞台。

告别，是为了更远的征程。薪火已传，大道在前，此间事了，云帆已济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