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最终准备,告别洞天(1/2)
第九卷
洞天里的最后一场雪,下得特别温柔。
没有风,雪就安安静静地从穹顶飘下来,一片一片,像柳絮,像羽毛。落在木屋的青瓦上,落在池塘的水面上,落在灵田的垄沟里。月莹草在积雪下依然泛着银光,像雪地里埋着的星星。
林修远站在廊檐下,看着这场雪。他没有打伞,就让雪落在肩上、头上,很快白了头。
苏嫣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条围巾,轻轻给他围上:“小心着凉。”
“不冷。”林修远握住她的手,“洞天里的雪,看着凉,其实带着灵气,落在身上是暖的。”
“那也得注意。”苏嫣然靠在他身边,一起看雪。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站着。雪下得很慢,很从容,好像知道这是洞天里最后一场雪,要下得漂亮,下得让人记住。
过了好一会儿,林修远轻声说:“差不多了。”
“嗯。”苏嫣然点头,“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确实都准备好了。
这一个月来,林修远把洞天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药圃里的灵植该采收的采收,该留种的留种。那株五百年的野山参,他特意用五行真气温养了三天三夜,确保它能在接下来的百年里继续茁壮生长。
池塘里的鲤鱼,他每条都摸了摸,给它们渡了一丝木属性真气,让它们更健康,更长寿。那条最肥硕的红鲤鱼好像知道要分别,用头轻轻蹭他的手心,很久都不肯走。
木屋里的东西都归置好了。书架上的书按类别排好,茶室的茶具清洗干净,卧室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书房的书桌上,放着三本厚厚的笔记——是他这些年修行的心得,还有对洞天阵法、灵植培育、丹药炼制的详细记录。
“这些留给孩子们。”林修远对苏嫣然说,“等安安再大些,让他进来看看。怀远他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看。”
“他们会珍惜的。”苏嫣然说。
除了这些,林修远还做了一件特别的事——给每个孙辈做了件小礼物。
给安安的是一把木剑,用的是洞天里最老的桃木,剑身刻着简单的五行符文。不是法器,就是个念想。“等他有了孩子,可以把这个传下去。”林修远说。
给林嫣然未来的孩子准备了一串手珠,用月莹草的茎秆打磨而成,每颗珠子都透着淡淡的银光。“女孩男孩都能戴。”苏嫣然帮忙穿线时笑着说。
给林思远未来的孩子做了个小小的罗盘,指针是用洞天特产的磁石磨的,永远指向木屋的方向。“不管走多远,知道家在哪儿。”林修远说。
这些礼物都装在一个木盒里,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盒盖上刻着一行字:“给未来的你们。——爷爷、奶奶”
雪渐渐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的光。整个洞天银装素裹,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修远牵着苏嫣然的手,开始在洞天里最后一次漫步。
他们沿着溪边走。溪水没有结冰,还在潺潺流动,水面飘着薄薄的雾气。月莹草从积雪里探出头,银白的叶片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走到那株野山参前,林修远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参叶:“老伙计,我们要走了。这儿就拜托你了。”
参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说:放心,有我呢。
走到池塘边,红鲤鱼们聚过来,在水面排成一排,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告别。林修远撒了把鱼食,看它们争相抢食,溅起细碎的水花。
“以后没人喂你们了。”苏嫣然轻声说,“得自己找吃的。”
鲤鱼好像听懂了,有一条跃出水面,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又落回去。
走到灵田,田里的灵植都被雪覆盖着,只露出一点点绿意。林修远蹲下身,扒开积雪,看见一株幼苗正顽强地生长着,嫩绿的叶片上挂着雪水。
“生命力真强。”他说。
“像咱们林家。”苏嫣然说,“一代一代,总会有人继续生长。”
最后,他们走到静室前。
石门紧闭,上面的太极图案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林修远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前,看了很久。
这里是他闭关突破的地方,是他感悟大道的地方,是他这一生修行路上最重要的驿站。
现在,要离开了。
“有点舍不得。”苏嫣然轻声说。
“是啊。”林修远点点头,“但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石门上。五行真气缓缓流出,融入石门,融入整个静室的阵法。他在做最后一次加固——这道石门从现在起,只有林家血脉才能打开。而且必须是心性纯良、得到其他核心成员认可的后人,才能进入。
“给后世留个念想。”他说,“也许哪天,咱们的后代里出了修行天才,可以来这里闭关。”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偏西了。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从屋檐落下,从树梢落下,像洞天在流泪。
两人回到木屋。林修远烧水泡茶,是最后一次用洞天里的水和茶叶泡茶。茶香袅袅,混着雪后清新的空气,特别好闻。
“修远,”苏嫣然端着茶杯,忽然问,“你说……咱们还会回来吗?”
林修远想了想:“也许吧。等咱们走到更远的地方,看够了风景,也许有一天会想回来看看。但那时候的咱们,和现在的咱们,可能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会更通透,更自在,但也……更淡泊。”林修远说,“就像你看山,在山里的时候,觉得一草一木都亲切。等飞到天上往下看,山就成了画里的一道墨痕。亲切还在,但感觉不一样了。”
苏嫣然点点头:“我懂。就像咱们看安安,他小时候抱在怀里,觉得小小的,软软的。现在他长大了,成了挺拔的少年,感觉不一样了,但爱还是一样。”
“对,就是这样。”
喝完茶,天快黑了。洞天里模拟的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林修远站起身:“走吧,该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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