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立太子(2/2)
“什么啊!宫里的事岂是你我能随意议论的!慎言 !慎言!”
......
周遭的议论声嗡嗡地传入徐贞月与沈培风的耳中,两人却仿佛都听不真切了,只定定地望着两道黄榜。
追封生母,正位东宫......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是在一夕之间,不仅为萧彻扫清了嫡庶名分上的最后一点障碍,更以最隆重无可辩驳的方式,将他推上了储君之位。
这既是对萧彻和其母的莫大肯定与补偿,也是向朝野内外释放的、关于大周朝未来最明确的信号。
沈培风下意识地握紧了徐贞月的手,掌心微微沁出汗来。
他想起昨日中午萧彻来时说的那句“过了年,怕是有段时间不得清静”,原来所芝在此。
储位既定,就代表剩下那几位皇子、以及后面可能出世的小皇子们,也必须得没有机会再一争那位置。
这段时间,围绕着太子的风波、试探与攻击,只会更加汹涌。
徐贞月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她想起初见萧彻时,他小小一个倒在雪地里,后来醒来时,那分明应该充满童真的眸子里满是打量与怀疑,他活得艰难,必得为自己多多考虑。
生辰宴中毒那晚,萧彻眼中那冰冷决绝的恨意和“以身入局”的执拗,深深烙进了她的心里。
而他,萧彻,太子,在与自己一家相处时,总是展现出超脱年龄的成熟,他的一声“姑姑”,是他给予的信任。
如今,他一步登天,成为国之储君,未来的皇帝。
他们之间这份真情,是否还能保持原有的味道?
不管如何,她都该为彻儿做些什么。
心里想着事,都没有注意到黄榜周围人群渐渐散去,徒留她一人定定地站着愣神。
“月儿。”沈培风低声唤她,声音将她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我们先回去。”
徐贞月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目的明黄榜文,转身随着沈培风挤出人群。
身后,关于新太子、关于追封皇后、关于废后家族顷刻崩塌的种种揣测与惊叹,依旧沸反盈天。
回到小院,关上门,将喧嚣稍稍隔绝。
两人在堂屋坐下,一时无言。
良久,徐贞月犹豫着说道:“我们要帮帮彻儿。”
沈培风见妻子态度坚决,自是只有追随,关上门来,与徐贞月商量以他们二人目前能为萧彻做的事情。
......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而他们脚下京城的土地,已然因这两道圣旨,发生了不易察觉却深刻无比的震动。
朝廷众臣无不忙着重新站队,过去有几股势力,分别支持几位皇子,再有就是唐家这种不掺和进立储之事的清流门户,只做好自己的事。
而在皇帝此刻态度如此明显的暗示下,他们必得重新选择,要么忠心侍君,要么再选择一位新的皇子,扶着与太子殿下斗一斗。
不斗,又怎么可能有赢的机会呢?
殊不知,皇帝的这两道圣旨发下来,只忙坏了礼部众臣,大年初一被迫回到礼部衙门,商议立太子典礼的相关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