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1/2）

“月儿，这一年，辛苦你了。”

沈培风看着她，烛光映衬得他眉眼格外柔和。

自两人袒露心迹后，私下里他早已习惯如此称呼自家娘子，只在外人面前才循旧例。

此刻他唤一声“月儿”，让徐贞月万分舒心。

她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笑意盈盈道：“你我之间，何谈这些？只盼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咱们的日子能越来越好。”

饭菜可口，酒意微醺。

二人聊起了桃花村的年景，聊起家中的父母孩子，聊起来年开春后铺子开张的打算，也聊起不久后的春闱。

没有惊天动地的话语，只是絮絮的家常，却充满了相依为命的暖意。

用完饭，收拾停当，两人移步到里屋，屋内早已燃起了炭盆，整间屋子都暖融融的。

抱着暖和的汤婆子，守着桌上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冒泡的茶壶，等待子时的到来。

窗外，鞭炮声渐渐密集，烟花偶尔划亮夜空，透过窗纸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彩。

沈培风牢牢握着徐贞月的手，一根根手指轻轻摩挲着，低声道：“月儿，还记得咱们一家单独过的第一个年吗？那时家里光景刚见起色，咱们有了新院子住，你忙里忙外，带着钱妈妈做了好多吃食，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怎么不记得。”徐贞月顺势坐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肩头，温柔一笑。

“那时咱们家前路渺茫，我操持家中事务，让你安心准备科举，你还说要给我挣个诰命回来。如今......诰命是有了，可这京城，到底不比得上村子里自在。”

沈培风知晓自家娘子与自己一样，心里想得长远，也对京城的繁复有些无奈，便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你如今的诰命是你自己得的，那也是我家月儿该得的，为夫此次定尽全力，争取早日给夫人挣一个属于我沈培风娘子的诰命。”

说完，他在徐贞月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似是承诺，又像鞭策。

徐贞月却很是认真地看向他，用更加认真的语气说道：“培风，春闱场上，你尽力便好，不用给自己太多负担，不管是你夫人的诰命，还是我徐贞月自己的诰命，总归都在我身上，如今这样子就已经很好了。我不求最好，只求你与我和孩子，一直在一起。”

沈培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好，等春闱过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好好规划往后。你想开铺子做生意那便开，想行医济世我便随你游历四方，我只盼我家月儿事事顺心，不必纵使这般劳神周旋。”

闻言，徐贞月心中一暖，目光再次与他对上：“那你呢？培风，你的抱负呢？”

苦读这么多年，一直书卷不离手，这几年更是时刻努力，她并不想他就这样为了自己放下他自己的前途。

沈培风只是笑了笑，目光更加坚定：“我的抱负，便是守着你，守着孩子，守着我们的家。若能得个一官半职，便尽自己所能，做些实事。若不能，教书、耕读，或是守在你身边，给你打打下手，亦可安然。月儿，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处。”

这番朴实无华的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更为动人。

徐贞月鼻尖微酸，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嗯”了 一声。

子时将至，远远传来皇宫方向沉闷而庄严的钟声，宣告着新岁的到来。

紧接着，全城仿佛被点燃一般，爆竹声震耳欲聋，烟花也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看完了烟花，默默对着烟花许下了新的一年的期盼。

“岁岁平安。”

沈培风在她耳边低声祝福。

“年年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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