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废后（2/2）

回到小院时，已是子夜时分。

沈培风一直未睡，在堂屋守着灯火等候妻子归来。

见徐贞月平安回家，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顾无言，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与对未来的隐忧。

这一夜，京城许多府邸注定无眠。

尽管皇上下令，今晚乾元殿的消息不准透出去分毫，但也不影响那些赴宴的人家自己在家中盘算。

皇城之内，一场新的清洗与博弈，就快要拉开序幕了。

也是这一晚，大长公主府派出去一行人，连夜往城外赶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青州府，是西成县，是桃花村。

他们要查一个人，那人或许是化开他们主子在这人世间最后的执念的关键人物。

第二日，上早朝时，废后的旨意便明发天下，不等百官反应过来，皇帝拂袖而去，朝野震动。

皇后母家在京中浸淫多年，自然也跋扈多年，尤其出了个皇后，家中子侄更加不知收敛，故而也树敌不少。

此刻更是墙倒众人推，弹劾皇后母家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入皇上案前。

其中，荣妃、静妃，以及二皇子生母已故曦贵妃母家所参奏的内容最为丰富，算是搜罗了她家几乎所有的罪状，且样样证据明确。

三日后，圣旨再下，皇后母家十五岁以下男丁皆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十五岁以上男子斩首，家中女眷一律入官奴。

还有一条，便是所有家产抄没，一半赐予二皇子萧彻“以慰惊骇”，另一半充盈国库。

雷霆手段，干净利落。

令人心惊之余，亦窥见皇帝铲除不良外戚、巩固皇权的决心。

自然，徐贞月与几位皇妃母家还有几家聪明的，能明白陛下此举还有另外一层深意，那便是为曦贵妃母子报仇，也为了二皇子铺好今后的路。

京城舆论哗然，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窃窃私语这场骤然而至的宫廷巨变。

废后、抄家、流放、斩首、官奴......短短数日，煊赫一时的后族烟消云散。

除此之外，京城一时间更广为流传的是当今天子与曦贵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却被皇后强嫁。

更有人传言，那时曦贵妃家族不足以和皇后母家相抗，只能等皇后先嫁过去成为王妃，曦贵妃只能嫁过去成为侧妃，皇后也算是占了曦贵妃的嫡妻位置。

最后说得更为离谱，说废后如今有这样的下场，是因果报应，要准备将后位送回给已故的曦贵妃了。

而二皇子萧彻，这位一直受皇上瞩目的皇子，经此一事，算是被真正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其处境、圣眷，一下子又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不少人也因着那场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宫宴，对徐贞月这位乡下来的四品诰命夫人及其夫君，开始有了新的审视与考量。

在这纷纷扰扰的议论与揣测中，腊月二十三，皇帝于御书房单独召见徐贞月。

此次召见时间并不长，内容亦未外传。

但次日，册封的旨意便送到了他们的小院，大意如此：徐贞月此次救治和照顾皇子有功，品德贤淑，着晋为三品淑人，赐诰命服及金银财宝、贡缎丝绸若干。

旨意传到时，徐贞月正与沈培风商量年节安排。

这毕竟也是他们两个单独在京城过年，没了孩子们在身边闹腾，也没了父母亲人们在周围帮忙，但好歹也得当个正经节日过了。

供奉好香案后，周公公照例先宣读了圣旨，夫妻二人接旨谢恩。

沈培风扶着她起身，望着她手里那卷新的圣旨，神色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