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大师兄（2/2）

谁叫这殿内没什么旁人，只躺在软榻上的萧彻，旁边还在熬药的两位太医，还有皇帝和他身后的一个太监，其余就只剩徐贞月与秦恒了。

皇上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也是在提醒他们二人不要太目无旁人。

秦恒自然看出了皇上的意思，声音恢复了平静，恭敬禀道：“陛下，殿下脉象已趋平稳，等汤药灌服后，约莫半个时辰便能转醒。附子毒性虽烈，但陛下所中计量经酒菜的稀释，又非直接大量口服，微臣以金针导引、配合解毒汤剂，必无大碍，后续精心调养便也是了。”

倒是徐贞月心中依旧担心萧彻。

她不是不放心自家大师兄的医术，而是萧彻这孩子叫自己一声“姑姑”，那便是自家孩子，她这做姑姑的，总要自己看过才能真的放心。

况且除了附子之毒，她隐隐感觉其中还有别的阴谋。

至于这底下暗藏着什么风波，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楚。

当务之急，是她来看看萧彻的脉象。

徐贞月抬头，目光沉静而坚定地望向皇帝：“陛下，臣妇略通医术，心中是在担忧殿下，可否容臣妇也为殿下请一请脉，或能协助秦院判参详一二？”

皇帝审视她片刻，见她眼中唯有纯粹的对晚辈的忧切与医者对病患的专注。

又想到秦恒方才“小声”与她的对话，她也是那位药仙谷谷主的徒弟，终是颔首答应。

“准了。”

徐贞月谢恩上前，在秦恒让开的位置坐下，三指轻轻搭上萧彻的手腕。

脉象浮而略促，沉取尚有根底，确如师兄所言。

附子毒性虽被引动，但侵入不深，且体内似有一股平和的中正之气在缓慢化解残余的毒性，这大概与萧彻自身底子好以及师兄的及时救治有关。

但......她凝神细辨，指尖下的脉象，除了此次中毒的痕迹，已然没有了其他沉疴积毒的滞涩之感。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

她迅速收回手，面露沉吟，似有难言之隐。

片刻后，徐贞月转向皇帝，恭声道：“陛下，殿下脉象确如秦院判所言，已趋平稳，只是......臣妇有一事尚且不明，事关殿下康健，或许......或许对查明此次中毒有所关联。恳请陛下......暂屏左右。”

皇帝目光骤然锐利，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扫过榻上昏迷的萧彻，抬手挥了挥。

殿内侍立的太监、御医无声行礼，鱼贯而出。

至于还在文火煎熬的药，有院判在殿内，自然也不会出错。

偏殿内只剩下皇帝、秦恒与徐贞月，再有一位便是还在昏迷的二皇子殿下。

看来她的这位大师兄，很受皇帝陛下信任了。

既如此，她也没什么忸怩，该说的话终究要说。

徐贞月压低了声音，清晰问道：“陛下，殿下体内旧日炎毒已解，此事......宫中知晓者几何？”

皇帝瞳孔微缩，秦恒面上也掠过一丝惊异。

此事......与今日之毒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