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生辰宴初现机锋（1/2）

转眼便到了腊月十五。

薄雪未停。

两人身着萧彻特意命清风送来的正式衣冠。

徐贞月是一身不会越过品级的藕荷色织锦衣裳，虽不是诰命服，却也端庄持重，再配以相宜的一套珍珠头面，端庄又不失清雅。

沈培风则是鸦青色云纹锦袍，外罩一件同色的貂裘风领，越发衬得人挺拔清隽。

两人带着白芷和长松，乘着宫中派来的青帷朱轮马车，在寂寂暮色中，驶向那重重宫阙。

此番入宫，走的是西侧门，专为赴宴臣眷和平日命妇进宫所设。

验过腰牌，几人下了马车，换由两名内侍领着，穿过几重宫墙与长长的回廊。

沿途可见宫人步履匆匆，捧着锦盒、食篮，处处透着筹备宴席的忙碌。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节庆前特有的、混合了檀香、梅香与隐约酒食气息的暧昧。

乾元殿内外已被布置成宴饮之所，处处透出精致与华美。

今日宴席在正殿举行，地面上已经铺上了厚密的吉祥纹羊绒毯，四角鎏金的狻猊香炉中吐着清甜的苏合香，殿内的灯盏也早早点亮，映照着室内陈设的玉器、金壶，一片温润光辉。

已有数位王公贵族携妻带子入座，他们低声交谈着，气氛看似轻松，却自有一种无形的规整与距离感。

徐贞月与沈培风的出现，引来了几道克制着的打量目光。

看这二人面生，竟从未在宫宴和各家宴席见过，但又见他二人衣着气度颇合礼仪，瞧着也是懂规矩的。

只是，既不是京中熟悉的世家，又非皇家之人，那又会是谁？

引路的内侍将他们引至中间靠前一些的位置后，便低声道：“恭人，公子，请在此稍候。”

徐贞月和沈培风对视一眼，这位置......不对吧？

他们两个按理说在今日赴宴的这些王公大臣中根本排不上名号，就算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该在后面的位置，总不会在这前面的。

可依着这位内侍的意思，又仿佛并无不妥......

“公公，这......要不......要不还是给我们换个后面一些的位置吧？”沈培风试探着开口。

徐贞月也点头称是。

那小内侍往周围看了看，又将目光锁定在面前两人身上，压低了声音：“二位自是不必担心，这席上的座位都是定好了的，奴才也不会带错路，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呢吗？您二位呢就放心坐下，等会儿陛下该带着二皇子和一众后妃皇子公主们过来了。”

如此，徐贞月与沈培风只能安然落座。

二人目不斜视，仪态沉静，俨然就是大家出身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乡下第一次进宫的人。

徐贞月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将周遭的情形尽收眼底。

上首是空着的，自然是陛下的位置，他身侧还摆了一张小桌，想来是今日寿星二皇子之位。

再往下看，左右下首的几席，他们所在的这一侧坐着几位年长的王爷及家眷，神态皆雍容。

另外一侧已有几人坐下，看起来都是年轻的孩子们，想来该是当今这位陛下的皇子、公主们了。

只是，对面那一侧前面还有几个位置空着，看来就是宫妃们的坐席了。

而往自己这一侧的前方一些的位置看去，便能看到，唐远铭及其夫人也在，还带了他们的嫡长子女。

隔着数席，双方微微颔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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