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倒计时四分钟（1/2）
倒计时：4分00秒。
培养舱内的“深渊之子”缓缓舒展触手，每条触手都有成年男性大腿粗细，表面布满吸盘和骨刺。纯黑色的眼睛锁定周舟和张起灵，那眼神不像生物，更像是某种……仪器在扫描目标。
实验室的水位已经涨到腰部，而且还在快速上升。封闭的空间里，应急灯忽明忽暗，警报声在水下变成沉闷的震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小哥，能切开出口吗？”周舟压低声音，手中紧握水下弩。
张起灵试了试最近的防水门，摇头：“太厚，时间不够。”
倒计时：3分45秒。
那个有神智的变异体——周舟决定叫她“鱼女”——焦急地游到控制台前，用变异的手指笨拙地操作。屏幕闪烁，弹出一个界面：
【紧急疏散协议已锁定】
【解除需双人生物识别：项目主管A/项目主管B】
“需要两个人的权限。”周舟快速扫过，“鱼女，你能操作吗？”
鱼女摇头，指向自己喉咙，发出嘶哑的气音——她不能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一份人员名单。两个名字被标红：林远航（项目主管A）、苏晴（项目主管B）。
名单附有照片。林远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性研究员，戴着眼镜；苏晴三十多岁，短发干练。但照片下方都有同一个标记：【状态：已转化】。
“他们也变成变异体了？”周舟心下一沉，“在哪里？”
鱼女指向实验室深处的一扇小门，门上标着【样本存储室】。
倒计时：3分20秒。
没时间犹豫了。周舟对张起灵说：“我去样本室找那两个人，小哥，你盯着这个‘深渊之子’，如果它提前苏醒……”
“拖住。”张起灵简洁回答，黑金古刀已在手。
“小心。”周舟说完，蹚水冲向样本存储室。
鱼女游在他前面带路。水位已经涨到胸口，游动比行走更快。存储室的门虚掩着，周舟推开门，里面是更深的黑暗。
他打开头灯，光束照亮室内——这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小型培养舱，大部分已经破裂，少数几个还完好。而在房间深处，两个身影背对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周舟小心靠近。那是两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的身体已经严重变异：林远航的背部生出鱼鳍状结构，双手变成蹼爪；苏晴的下半身完全鱼化，腰部以下融合成一条粗壮的鱼尾。
但他们还活着。听到动静，两人缓缓转过头——他们的眼睛，竟然也保持着清明！
“新……来的？”林远航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像漏风的风箱，“终于……有人……来了……”
苏晴看着周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是……军方派来的？还是……船上的人？”
“船上幸存者。”周舟快速解释，“我们需要你们的生物识别权限，打开紧急疏散通道。‘深渊之子’要苏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林远航说：“我们的权限……还有用吗？我们这个样子……”
“试试看。”周舟急切地说，“没时间了。”
倒计时：2分50秒。
两人挣扎着起身，但他们的身体已经严重变形，无法正常行走。林远航只能靠双手爬行，苏晴则用鱼尾缓慢挪动。
“带我们去控制台。”苏晴说，“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我们的指纹和虹膜……应该还能用。”
周舟和鱼女帮助两人离开存储室。外面的水位已经涨到脖颈，实验室大半淹没。张起灵站在齐胸深的水中，与培养舱保持距离，警惕着任何异动。
培养舱内的“深渊之子”已经开始轻微活动，触手无意识地拍打舱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控制台上，倒计时数字冷酷地跳动：2分30秒。
“快点！”周舟催促。
林远航和苏晴被扶到控制台前。两人将手按在生物识别面板上，同时将脸凑近虹膜扫描器。
【识别中……】
【林远航，权限确认。】
【苏晴，权限确认。】
【紧急疏散协议解锁——警告：激活协议将触发实验室自毁程序，倒计时60秒。是否继续？】
“自毁？”周舟一愣。
“必须的。”林远航惨笑，“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深渊之子’不能醒来，否则整片海域都会遭殃。我们早就设置好了自毁程序，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苏晴看向鱼女，眼中满是愧疚：“小雅，对不起……我们把你变成了这样。”
鱼女——原来她叫小雅——轻轻摇头，用手势比划：不怪你们，是军方的命令。
倒计时：2分00秒。
“深渊之子”的触手拍打越来越剧烈，培养舱出现裂痕！营养液开始泄漏！
张起灵后退几步，刀锋对准舱体：“要提前出来了。”
“启动自毁！”周舟当机立断，“怎么疏散？”
林远航快速操作：“实验室地板有逃生通道，直通船底外侧。但需要手动打开——”他指向实验室角落的一个控制杆，“那里，拉下它，通道口会打开。但通道里……可能有水压问题。”
“我们有压力适应药剂。”周舟说，“快！”
倒计时：1分40秒。
林远航按下确认键。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屏幕上跳出新的倒计时：【自毁程序启动：00:01:00】。
同时，实验室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地面一块金属板滑开，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通道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何处。
“你们先走！”周舟对林远航和苏晴说。
两人却摇头：“我们走不了。这个状态……出去也是死。而且，我们需要留下来，确保自毁程序完成。”林远航看向培养舱，眼神决绝，“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救赎。”
苏晴握住小雅的手：“小雅，你跟这些人走。你还年轻，还有希望。”
小雅拼命摇头，眼泪混入水中——但她发不出哭的声音。
倒计时：1分20秒。
轰！
培养舱终于破裂！营养液奔涌而出，“深渊之子”庞大的身躯滑入水中！它的八条触手舒展开来，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实验室空间。纯黑色的眼睛转动，锁定了最近的活物——张起灵。
战斗瞬间爆发！
张起灵不退反进，黑金古刀划破水流，斩向一条袭来的触手！刀锋与触手上的骨刺碰撞，火花四溅！触手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深渊之子”有八条触手！另外三条从不同方向袭来，速度快如闪电！
“小哥小心！”周舟举起水下弩连射三箭！箭矢命中触手，麻痹药剂迅速生效，一条触手动作明显迟缓。
黑瞎子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信号竟然还能接通！“哑巴！周舟！听到吗？我们检测到船底剧烈能量波动！需要支援吗？”
“需要！我们在船底实验室，‘深渊之子’苏醒了！”周舟急道，“自毁程序还有一分钟启动！我们需要撤离路线指导！”
“坚持住！我让小花计算最佳路线！”黑瞎子那边传来快速跑动的声音。
倒计时：1分00秒。
“深渊之子”被激怒了。它张开嘴——那张嘴裂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三圈环状利齿，发出一道无声的冲击波！
水压剧变！周舟感觉耳膜剧痛，防护面罩都出现裂痕！张起灵也被冲击波震退，撞在墙壁上。
小雅突然游上前，挡在周舟身前。她张开嘴，发出一种奇特的、类似鲸歌的声音——她在用同样的方式对抗！
两种声波在水中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深渊之子”明显受到影响，动作出现短暂停滞。
“就是现在！”林远航喊道，“拉控制杆！通道会完全打开！”
周舟冲向角落的控制杆，用力拉下！机械齿轮转动，通道口扩大到一米五直径，一股强劲的水流从通道中涌出——这是与外部海洋连通的证据！
倒计时：45秒。
张起灵从墙壁挣脱，再次冲向“深渊之子”。这次他的目标明确——那双纯黑色的眼睛！
刀光如电，直刺左眼！“深渊之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尖锐得能刺穿耳膜！它疯狂挥舞触手，整个实验室都在震动！
周舟用弩箭掩护，同时对小雅喊：“带林博士和苏博士走！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小雅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远航和苏晴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她游到苏晴身边，用鱼尾托起她，向通道口游去。
苏晴回头看了一眼林远航：“远航……”
“走！”林远航吼道，“告诉外面的人……我们的故事。告诉他们，科学不能没有底线！”
倒计时：30秒。
张起灵成功刺瞎了“深渊之子”的左眼，但也被一条触手扫中，撞进一堆设备中。周舟冲过去扶起他：“小哥！”
“没事。”张起灵抹去嘴角血迹——他在水下居然能说话？“走。”
两人且战且退，向通道口移动。林远航留在控制台前，确保自毁程序不被中断。
倒计时：20秒。
小雅和苏晴已经进入通道。周舟和张起灵也抵达通道口。周舟回头喊：“林博士！快！”
林远航摇头，指了指控制台屏幕上的一个界面：“我还有最后一项指令要输入……彻底销毁所有研究数据。不能留给任何人。你们快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回到了还是人类研究员的时候。
倒计时：10秒。
“深渊之子”发现了通道口，它所有的触手同时袭来，要堵死逃生路线！
周舟一咬牙，从空间取出签到获得的“水下黏性炸弹”——虽然存取消耗增大了，但生死关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连续扔出四枚炸弹，全部黏在触手上！
“小哥！进通道！”周舟吼道，同时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水下威力倍增！“深渊之子”的触手被炸断三条，剩下的也严重受伤。暗蓝色的血液染红了整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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