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地下堡垒攻防战（2/2）
周舟尝试操作，终端需要密码。他想了想，输入“普罗米修斯”——无效。输入“陈明远”——无效。输入“方舟计划”——还是无效。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在废土世界看到的那个名字：“蚀光者”。
屏幕亮了！密码正确！
大量数据涌入屏幕。周舟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
北极星计划，战前军方的秘密基因改造项目，目的是制造超级士兵。陈明远博士曾短暂担任顾问，但发现军方试图将技术用于制造“可控的战争机器”后，愤然退出，并暗中破坏了部分研究数据。
显然军方没有放弃，继续秘密进行。大灾变发生时，这个地下设施被封闭，里面的研究人员和基因战士原型陷入休眠，直到今天。
“所以，这里不止有陈明远的遗产，还有战前军方的秘密……”周舟喃喃道。
终端显示，休眠系统能源即将耗尽，最多还能维持七十二小时。之后，这些基因战士要么自然苏醒，要么在休眠中死亡。
但唤醒他们风险极大——这些是设计为战争机器的存在，没有经过完整的心理和伦理调整。
周舟陷入两难。救，可能放出十四个危险的超级士兵；不救，等于眼睁睁看着十四个战士消亡。
他犹豫时，探测仪突然报警！有快速移动的生命信号正在接近！不止一个！
是上传教派的追兵？还是其他东西？
周舟立刻关掉头灯，躲到控制台后。几秒后，三个身影冲进房间，不是穿白袍的上传教，而是穿着城市迷彩的武装人员，装备精良，动作专业。
“确认目标：03号储备库。”其中一人低声道，“基因战士原型都在这里。执行回收命令。”
回收命令？这些人是谁？治安局？还是另一股势力？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另一人注意到终端机屏幕还亮着，“有人先到了。搜索！”
三人散开搜索。周舟屏住呼吸，手里握紧匕首。一打三，还是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员，胜算不大。
就在这时，房间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一个休眠舱……自动打开了！
白色冷气涌出，里面的“人”坐了起来。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肌肉线条完美得不自然，睁开眼睛时，瞳孔是诡异的淡金色。
“03-07号原型苏醒。”他开口，声音冰冷，“检测到未授权入侵者，执行清除协议。”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速度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三个武装人员甚至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击倒在地，精准地打晕。
然后，淡金色瞳孔转向周舟的藏身处。
“发现第二个未授权目标，身份分析中……”
周舟心脏狂跳，正准备战斗或逃跑，但对方忽然停住了。
“检测到共鸣者之证信号……持有者确认为陈明远博士指定继承人。权限验证通过。”
基因战士03-07号向周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北极星计划原型03-07号，向长官报到。请指示。”
周舟愣住了，这什么情况？他怎么就成长官了？
终端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新信息：“检测到陈明远博士遗留指令：若共鸣者之证持有者发现此设施，自动获得北极星计划临时指挥权，基因战士原型已预设服从指令。”
原来陈明远早就预料到可能有人发现这里，并留下了后手。
周舟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03-07，报告你的状态和能力。”
“是，长官。”03-07声音毫无波澜，“本机体为第三代基因战士原型，基础能力：力量、速度、反应均为基准人类五倍；内置战术计算模块；骨骼强化，可抵御小口径能量武器；自愈能力为基准人类十倍。当前状态：休眠89年，机体功能完整率98.7%，需要三小时适应期恢复巅峰状态。”
五倍人类基准？这简直是超人了！
“你能唤醒其他原型吗？”周舟问。
“可以，但需要理由和授权。”03-07说，“根据北极星计划基本守则，基因战士只能用于保卫人类文明，不得参与内部争斗或作为私兵。”
周舟快速思考，现在避难所可能已经沦陷，团队失散，外面还有上传教派和未知势力。如果能获得这些基因战士的帮助……
“我需要你们的协助，拯救被非法组织追杀的平民，并保护人类文明的火种，一些未被污染的基因样本。”周舟说，“这符合守则吗？”
03-07眼中数据流闪过：“任务符合守则，授权确认，开始唤醒其他原型。”
他走向其他休眠舱，输入唤醒指令。一个个舱门打开，十三名基因战士陆续苏醒。有男有女，但都有那种完美得不自然的身体和淡金色瞳孔。
“03-01号，向长官报到。”
“03-02号……”
“03-14号……”
十四个超级士兵站在周舟面前，场面震撼。
周舟迅速理清思路：“现在情况紧急。上方有武装组织正在攻击平民避难所，我们需要上去支援。03-07，你带队从左侧通道上去，清理敌人。03-01、02、03，你们保护我，我们去B集结点与其他人汇合。”
“明白。”基因战士们行动效率高得惊人。不需要详细解释，他们已经理解任务本质。
周舟带着三名护卫，按照探测仪指示的路线前进。基因战士在前开路，遇到障碍直接暴力拆除，遇到坍塌就徒手清理，速度快得让周舟几乎跟不上。
不到十分钟，他们抵达了B集结点，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03-07也带人跟了上来。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战斗痕迹和几具上传教派的尸体。
“他们没来这里……”周舟心一沉，“或者来了又走了。”
“检测到近期能量武器使用痕迹。”03-01蹲下检查，“大约十五分钟前，这里有交火。然后……痕迹向西北方向延伸。”
西北方向？那是通往城市中层区的路线。
通讯器这时传来滋滋声，然后断断续续的声音：“周……舟……听到吗……我们……被追……往中层区……小心……有埋伏……”
是解雨臣的声音！
周舟立刻回应：“收到！你们在哪？我带了帮手！”
没有回答，信号断了。
“追踪通讯信号源。”周舟对03-01说。
基因战士眼中金光闪烁：“信号最后发出位置，西北方向一点七公里处。正在移动中。”
“追！”
一行人全速前进，基因战士的移动方式让周舟大开眼界，03-01直接把他扛在肩上，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地下通道中狂奔！两侧景物模糊倒退！
一点七公里，普通人要跑近十分钟，他们三分钟就到了！
前方传来交火声！周舟看到，解雨臣、张起灵、黑瞎子、凤凰和陈光等人正被至少三十个敌人围攻！敌人不仅有上传教派，还有另一伙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和之前在实验室遇到的那些武装人员一样！
团队被压制在一处废墟后，情况危急。张起灵和黑瞎子虽然勇猛，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和重型武器，已经多处受伤。
“03-01到03-03，正面突击！03-07，带其他人侧面包抄！”周舟下令。
三名基因战士如离弦之箭冲出！速度之快，敌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前锋就被击溃！
“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
“开火！全力开火！”
能量束密集射向基因战士，但他们灵活闪避，偶尔被击中也不过是晃一下，继续前进。03-01甚至徒手接住一枚投来的手雷，反扔回去！
爆炸声中，敌人阵型大乱。
侧面，03-07带领其他基因战士杀到，前后夹击。战斗变成一面倒的屠杀，或者说过度防卫，因为基因战士严格遵守“最小必要武力”原则，只击晕或制服，很少下杀手。
两分钟后，所有敌人失去战斗力。
团队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周舟和他带来的“援军”。
“小周舟……”黑瞎子咽了口唾沫，“这些……是你朋友？”
“说来话长。”周舟简单解释，“先离开这里，敌人可能还有增援。”
他们迅速撤离战场，进入更隐蔽的地下网络。基因战士在前方探路和清除障碍，效率高得可怕。
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周舟才详细说明情况。
“所以，陈明远博士还留了这么一手？”陈光震惊，“基因战士计划……我祖父从没提过。”
“可能因为他反对这个计划。”周舟说，“但为了防止技术落入错误的人手中，他设置了保险——只有真正的‘共鸣者’才能指挥他们。”
解雨臣检查了基因战士的状态，专业评估：“如果我们能善用这股力量，确实可能改变城市的力量平衡。但风险也很明显——他们是战争机器，不是道德模范。”
“他们遵守‘保卫人类文明’的基本守则。”周舟说，“只要我们的目标与此一致，他们就是可靠的盟友。”
张起灵一直沉默观察，这时开口：“忠诚度？”
03-07转向他：“我们的忠诚属于人类文明整体，而非特定个人或组织。陈明远博士设定了临时指挥权限，在权限有效期内，我们会服从合法指令。”
“有效期多久？”凤凰问。
“直到任务完成，或指挥官死亡，或指挥官明显违背基本守则。”03-07回答。
还算合理。
“现在怎么办？”黑瞎子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避难所暴露了，上传教派没被全灭，还冒出新的敌人……我们成过街老鼠了。”
陈光调出城市地图：“我还有个安全屋，在上层区边缘。那里更隐蔽，但有风险，上层区监控更严密。”
“去中层区。”解雨臣建议，“中层区是治安盲区，既不像下层区那么混乱，也不像上层区监控严密。而且……如果我们想真正改变这座城市，需要接触更多的人。”
“同意。”周舟说，“而且我们需要找到阿飞，确认他的安全。”
提到阿飞，众人沉默。那个年轻人为了帮助他们而暴露，现在生死未卜。
“03-07，你能追踪电子信号吗？”周舟问。
“可以，但需要大致范围。”
周舟想了想：“阿飞最后一次联系是从城市网络某个节点。如果他还活着，可能会在……”他看向陈光，“你之前提过的那个‘中立区’？”
“数据港。”陈光点头，“下层区和中层区交界处，网络信号最密集的区域。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各种信息贩子、黑客、中间人聚集。”
“就去那里。”周舟决定，“先找到阿飞，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团队休整半小时后出发。有了基因战士护卫，路上遇到的零星敌人都被轻易解决。周舟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从被追杀的小队，变成了有私人军队的势力头目。
但这种力量能持续多久？基因战士只听命于“符合守则”的指令，一旦他们的行动偏离了“保卫人类文明”的宗旨，这些超级士兵可能瞬间变成敌人。
而且，新的敌人——那些试图回收基因战士的武装人员，到底是什么来历？军方残余？还是另一股觊觎陈明远遗产的势力？
极乐之都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生存第8天，团队损失了避难所，但获得了十四名基因战士。
生存任务还有22天。
而这22天里，他们要面对的是：上传教派的残余势力、神秘的第三方武装、治安局的追捕、城市的动荡，以及……如何完成“在极乐之都存活30天”的任务。
仅仅活着够吗？还是说，系统期待他们做得更多？
周舟不知道。但有一点确定：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第40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