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青云巷7号(2/2)
院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子里很荒凉,杂草有半人高,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那棵老槐树就在院子正中,离楼房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槐树离宅这么近,不好。”我说,“槐树属阴,离宅太近会吸收阳气。”
秦海生点点头:“这个我也听说过。但树是老树,不能随便砍。”
“先看看屋里。”
秦海生又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楼门。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是霉味,也不是灰尘味,而是更像...药味?陈年的药味?
屋里很暗,秦海生打开了手电。一楼是个客厅,家具都用白布盖着,积了厚厚的灰。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已经发黄模糊。
我取出罗盘,开始检查。
一楼没什么异常,罗盘指针稳定。但当我走到楼梯口时,指针开始晃动。
“二楼是卧室?”我问。
“嗯,三间卧室,一个书房。”秦海生说,“我亲戚以前住二楼,一楼是客厅和厨房。”
我们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更暗,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透进来。
罗盘指针在这里晃动得更厉害。我慢慢走动,发现最强烈的反应在走廊尽头那间房。
“这间房以前是谁住的?”我问。
秦海生犹豫了一下:“是我姑奶奶,柳老太太。她在这里住到去世。”
柳?和周老先生记忆里的姓氏对上了。
我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老式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家具都很旧了,但收拾得很整齐,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
最奇怪的是梳妆台——台面上很干净,没有灰尘。和其他地方的积灰形成鲜明对比。
“这房间...有人打扫过?”我问。
秦海生一愣:“没有啊。宅子空了十几年了,没人进来过。”
我走到梳妆台前,用手摸了摸台面。确实很干净,像是刚擦过。镜子也很干净,照出我的脸,清晰得不像十几年没用的镜子。
罗盘指针在这里疯狂晃动。
“秦先生,”我转过身,“您亲戚...柳老太太,是怎么去世的?”
秦海生的脸色变了变:“病逝的。在床上躺了半年多,最后...”
“最后怎么了?”
“最后...走得很痛苦。”秦海生低声说,“听我父亲说,老太太临终前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他来了’、‘要带我走’...后来就...”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已经明白了。
这房间里,可能还有东西没走。
我从布包里取出三枚铜钱,按三才位摆在地上。又取出一小包朱砂,撒在房间四角。
然后我点燃三炷香,插在随身带的香炉里。
“柳老太太,”我对着空气说,“晚辈赵三钱,受您家人之托,来看这宅子。如果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告诉我。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香火笔直上升,但升到一半,突然散开,像被风吹乱了。
可房间里没有风。
秦海生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发白。
我继续念安魂咒。念到第三遍时,梳妆台的镜子突然模糊了一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水汽很快散去,但镜面上留下几个字——很淡,很模糊,但能辨认:
“井...下...”
“井下?”我看着镜子,“什么意思?”
镜子没有回答。
水汽完全散去,镜子恢复原样。
“秦先生,”我问,“这宅子里有井吗?”
秦海生想了想:“有...在后院,但早就填了。我小时候来玩,姑奶奶不让靠近那口井,说危险。”
“带我去看看。”
这正是:
医馆闲来理药囊,忽闻客至自他乡。
名片无衔藏机锋,照片青砖隐怪樟。
槐影歪斜如人面,楼声隐约似回廊。
香焚安咒惊虚影,镜现井下意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