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定数得失（1/2）

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是我十三年来最灰暗的时光。

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在最关键的升学考试中会一败涂地。平素大小测验，我从未跌出班级前五、年级前十。语文向来是我的强项，作文更是常被老师当作范文讲评。即便最不擅长的英语，至多也就是拼错几个单词。可这次，语文首次跌破九十分，数学和英语更是勉强及格。

沮丧之余，我甚至胡思乱想：莫非是厕所门正对卧室的风水，污浊了思绪？

向来对我的学业要求严格的外婆，这次却格外温和。她轻抚我的头，缓缓道：“这次的失利，或许并非偶然。”

“不是偶然？难道是命中注定要失败？”我几乎要跳起来。

“你平日虽不算刻苦，却也从未懈怠。该掌握的都掌握了，试题也不算艰深，为何会发挥失常呢？”外婆的目光中透着深意，“万事万物，冥冥中自有定数。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强求不得。”

她顿了顿，抿了口茶：“再说，这次考砸了，你又真正失去了什么？”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是啊，虽是升学考试，但初中录取实行“划片入学”，按居住地段分配学校。至多分班时名次靠后些，并无实质影响。想通此节，我顿时豁然开朗：“这就是定数吧！考砸了也无妨。”

外婆却摇头：“莫要得意忘形，乐极生悲。”

可惜，年少轻狂的我把这番告诫当作了耳旁风，以致四年后重蹈覆辙。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见我不以为然，外婆又取出了三枚温润的乾隆通宝，在案上排开九宫格。她凝视着卦象，良久方道：“三钱，你的命格我已推演多次。八字中官星不显，印星无力，既无读书仕途之运，也乏科举成名之机。若是强求功名，只怕是逆水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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