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绝境坚守，援军至（1/2）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金砂道营寨的最后一道防线已摇摇欲坠。黑狼部与白山部的联军仿佛嗅到了胜利的气息，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总攻。数万马蹄踏碎晨雾，攻城锤一次次狠狠撞在残破的营门上，发出“咚咚”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营门震颤，也让守军的心跟着揪紧。

楚烈拄着半截断枪，站在营门内侧的土坡上，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多处破损的甲片下，新添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他的视线早已模糊，只能凭着声音和直觉指挥作战。“弓箭手！再射一轮！”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喉咙都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

城墙上的弓箭手早已所剩无几，活着的也都体力透支，拉弓的手臂不停颤抖。他们咬着牙，将最后几支箭射向敌军，却如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阻挡敌军冲锋的势头。很快，“咔嚓”一声脆响，营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敌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营寨，弯刀挥舞间，带出一道道凄厉的血光。

“跟他们拼了！”千夫长李猛拖着伤腿，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他的刀刃早已卷钝，却依旧拼尽全力砍向敌军。一名黑狼部士兵躲过他的攻击，弯刀顺势劈向他的脖颈，李猛躲闪不及，脖颈处瞬间涌出大量鲜血，他闷哼一声，轰然倒地，临死前，还死死攥着刀柄，眼神死死盯着营寨深处——那是北疆的方向。

士兵们一个个倒下，防线被不断压缩。有的士兵被数把弯刀同时刺穿身体，鲜血喷溅在身后的军旗上，让“北疆”二字愈发猩红；有的士兵双腿被砍断，便趴在地上，用双手死死抱住敌军的脚踝，为战友争取一丝反击的时间；还有的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战场便被吓傻，却在敌军弯刀劈来的瞬间，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枪，刺穿了对方的小腹，随后被另一名敌军一脚踹倒，利刃穿心。

楚烈亲眼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中如刀绞般疼痛。他拼尽全力挥舞着断枪，刺穿了一名敌军的胸膛，却被身后的敌军狠狠踹在后背，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名白山部士兵趁机挥刀砍来，刀光凛冽，直逼他的头颅。楚烈心中一凉，闭目等死，脑海中却闪过萧彻的嘱托，闪过北疆百姓的笑脸，闪过营寨外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将军！小心！”一名年轻的亲兵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刀。弯刀深深嵌入亲兵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楚烈的视线。亲兵艰难地回头，对楚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军……守住……北疆……”说完，便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楚烈红着眼睛，怒吼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亲兵掉落的长枪，疯狂地冲向那名白山部士兵。他此刻早已忘了伤痛，忘了疲惫，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死也要守住营寨，死也要为弟兄们报仇！长枪刺穿敌军身体的瞬间，又有两名敌军围了上来，弯刀同时砍向他的双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伴随着嘹亮的号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厮杀声。“是我们的号角！是援军！”一名幸存的士兵突然嘶吼起来，声音中带着绝望后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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