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地宫烽烟（1/2）

相位空间，冰蓝圣殿。

林峰的手按在核心晶体表面，金色的能量像血管一样从掌心蔓延进冰蓝色内部。裂纹在扩张，发出玻璃即将破碎的细密“咔咔”声。晶体内部的蓝色光点开始紊乱，像受惊的鱼群四散逃窜。

能量读数：百分之二。

身体在崩解。皮肤从指尖开始化为金色的光点，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点流逝。意识开始模糊，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猴子瘸着腿骂娘，沈皓趴在狙击位上一动不动，雪狼双手缠满绷带还在擦枪，秦锋说“活着回来”……

值得吗？

不知道。

但得做。

就在金色能量即将灌满核心、引发自爆的最后一瞬，胸口那三片刀柄碎片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共鸣，是……抗拒！它们像烧红的铁片一样烫进皮肉，强行打断了能量传输！

林峰闷哼一声，手被弹开，整个人向后踉跄。核心表面的金色血管迅速消退，裂纹停止扩张。

“怎么回事……”他嘶哑自语。

金色种子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微弱得像风中残丝：

“错了……不是摧毁……”

“是……融合……”

“种子……要回归长城……”

声音断了。

林峰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的手——从指尖到手腕已经半透明，能看见骨骼和血管的轮廓，但还在，没完全消失。能量读数停在百分之一，不动了。

他没死成。

但核心也没炸。

晶体内部，那些蓝色的光点重新有序排列，形成一个图案——长城的轮廓，从山海关到嘉峪关，蜿蜒如龙。在八达岭的位置，有个金色的光点在闪烁，和他的心跳频率一致。

“回归长城……”林峰盯着那个光点，突然明白了。

圣殿核心不是要摧毁的炸弹，是……钥匙。打开什么东西的钥匙。而他的种子，是开锁的密码。

代价不是死亡，是别的东西。

他撑着站起来，身体轻得像纸。环顾四周，冰蓝圣殿开始崩塌，墙壁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地面开裂，露出

得离开这里。

但怎么离开？

胸口的三片碎片再次发烫，这次指向一个方向——圣殿深处，那片正在崩塌的区域。那里有扇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是空间的褶皱，像布帘被掀开一角，露出后面……长城的景象。

烽火台，星空，还有几个人影。

秦锋他们。

林峰迈步，身体在虚空中飘浮，像片羽毛。每走一步，身体就更透明一分。到门前时，他回头看了眼正在融化的核心。

晶体表面，长城的图案还在，那个金色光点像心脏一样搏动。

“等我。”他说，然后穿过那扇门。

长城，八达岭北四楼，凌晨三点。

秦锋打着手电，光束切开明代砖墙上的黑暗。这段城墙内部被掏空了，修成隐蔽的屯兵洞，但几百年没人进来，空气污浊得能闷死人。灰尘积了寸厚，脚踩上去像踩在面粉上。

八个人，八道手电光柱，在狭窄的甬道里摇晃。

赵磊打头，刺刀断后。中间是雪狼——双手裹着特制的外骨骼手套，金属手指勉强能握住手电。王磊和李响互相搀扶，一个腿伤，一个断腿。黑豹和山猫负责左右警戒。

秦锋在队伍中央，手里拿着键盘实时传输的结构图。平板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明代工事分三层。”秦锋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在第一层，屯兵区。往下十五米是第二层，军械库。再往下三十米是第三层……图上没标注，可能是密室或者逃生通道。”

“节点能量源在哪儿？”雪狼问，声音嘶哑。

“深度一百二十米。”秦锋放大热成像，“但我们的入口最多到六十米。剩下六十米，得自己挖。”

“挖？”王磊皱眉，“没装备，没时间。”

“有。”秦锋指向甬道尽头，“民国探险队的报告提到，他们在第三层发现了‘龙骨’——不是真的龙骨头，是某种金属结构，可能是古代的地质勘探井。如果能找到，也许能顺着下去。”

队伍继续前进。甬道越来越窄，最后得侧身才能通过。砖墙渗着水，阴冷刺骨。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质，厚约半米，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和沈阳故宫地下那些很像。

“道家的封印。”雪狼凑近看，“镇压什么东西用的。”

赵磊检查门缝：“从里面封死的，没机关。只能炸。”

秦锋摇头：“爆破会引发坍塌。找其他路。”

他们在石门周围摸索。手电光照在墙壁上，砖缝里塞着干燥的苔藓和虫壳。李响单腿靠在墙上，突然感觉背后有块砖松动了。

“秦队。”他低声道。

秦锋过去，用手按压那块砖——真的松了。他用力一推，砖向内凹陷，旁边墙壁发出“嘎吱”的摩擦声，整面墙向一侧滑开！

不是门，是暗格。里面是个小空间，三平米左右，堆着些东西。

手电照进去：几具骸骨，穿着破烂的明代军服，保持坐姿，怀里抱着锈蚀的刀。地上散落着铜钱、火折子、还有……几本皮质封面的笔记。

秦锋蹲下，拿起一本。皮质脆得掉渣，但内页是宣纸，字迹还能辨认。是日记。

“崇祯十七年三月，贼兵破居庸关，我等奉令退守此地。然地下有异动，每至子时，墙内有蓝光透出，伴有怪声，似人非人……”

“四月，同袍王二发疯，以头撞墙，口称‘门开了’。我等将其缚之，次日见其胸有蓝斑，如活物蠕动……”

“五月，粮食尽。李四欲掘地取水，掘至三丈，见蓝色晶石，触之即昏，三日方醒，醒后眼瞳泛蓝，力大无穷，杀二人后自戕……”

“六月初七，仅余三人。蓝光愈盛，墙内似有物欲破出。余以朱砂画符镇之，然知不可久持。若后来者见此，切记：勿触晶石，勿近蓝光，速离此地。地下所镇非人间物，乃……”

日记到这里断了，最后一页被血浸透，字迹模糊。

秦锋合上日记，看向那几具骸骨。他们的手骨都握着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自尽的。

“三百多年前，他们就遇到过。”雪狼沉声道。

“不是遇到过。”秦锋站起来，“是一直在镇压。长城不仅是军事防线，还是……封印线。”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像巨兽在翻身。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砖墙开裂。

“节点能量读数飙升！”键盘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八达岭地下七个锚点同时激活！能量回路正在形成！秦队，你们最多还有二十分钟！”

“路线！”秦锋吼。

“暗格后面有通道！”键盘调出刚扫描的结构，“直接通往第二层！但……有生命反应！至少十个，在通道里移动！”

秦锋拔出手枪：“准备接敌。赵磊，你打头。雪狼，能开枪吗？”

雪狼抬起外骨骼包裹的双手，金属手指艰难地弯曲，扣住腰间的突击步枪扳机：“能扣。精度不行，但能扫射。”

“够了。”秦锋看向其他人，“王磊、李响，你们守住暗格入口。黑豹、山猫，左右掩护。刺刀，跟我断后。”

分工完毕。赵磊第一个钻进暗格后的通道——不是人工修的，是天然岩缝，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他趴下，步枪架在前方，打开战术手电。

光束照出前方二十米：通道向下倾斜，岩壁湿滑，滴着水。但在光束边缘，有东西在反光。

蓝色的反光。

赵磊屏住呼吸。那东西在移动，从岩壁顶部倒挂下来，像只巨大的蜥蜴，但有人形的轮廓。皮肤覆盖冰蓝色鳞片，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

腐蚀继承者。和林峰在相位空间对付的那种一样，但更……原始。更像野兽。

“接触。”赵磊轻声说，然后开火。

子弹打在鳞片上，溅起火星！那东西嘶叫，不是声音，是直接刺进脑袋的精神冲击！赵磊眼前一黑，鼻子流血，但手指没松，继续射击！

突击步枪的火舌在狭窄通道里喷吐，弹壳叮当落地。那东西中了几枪，但没死，反而扑上来！爪子抓向赵磊面门！

雪狼在后面，双手托着步枪，用肩膀顶住枪托。他没法精确瞄准，只能概略射击。子弹打在那东西侧面，打偏了。

关键时刻，秦锋的手枪响了。三发点射，全打在同一位置——眼睛。那东西惨叫，翻滚着后退。

“继续前进！”秦锋吼，“不能停！”

队伍在通道里艰难爬行。每前进十米，就会遇到一个腐蚀继承者。有的像人，有的完全变异成怪物。战斗变成血腥的贴身肉搏——通道太窄，枪械施展不开，更多时候得用刀、用拳头、用牙咬。

王磊的腿伤崩裂，血浸透绷带，但他没吭声，用匕首捅穿了一个扑向李响的怪物喉咙。李响单腿跪地，用捡来的锈刀劈砍。

黑豹被一只继承者按在岩壁上，爪子撕开他的防弹衣。山猫扑上去，徒手掰断了那东西的脖子，但自己的手臂也被咬穿。

血。到处都是血。人的，怪物的，混在一起，在岩壁上涂成泼墨画。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豁然开朗——第二层，军械库。

空间比上面大得多，像个地下大厅。但这里没有军械，只有……茧。

蓝色的，半透明的茧，像巨大的蚕蛹，附着在墙壁和地面上。每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人形，有的完整，有的已经变异。茧在搏动，像心脏。

大厅中央，立着个石台。台上有个凹槽，槽里放着块蓝色的晶石——和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晶石表面，浮现着长城的立体影像，七个光点在闪烁。

“锚点控制石。”秦锋盯着晶石，“摧毁它，就能中断能量回路。”

“怎么摧毁？”赵磊喘着气问。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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