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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湖广米市的“豆饼换情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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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咧嘴:“斗不斗得过,试试才知道。但胡总督,您先想想——是现在交代,保全家小;还是等我查出您和米商勾结、倒卖赈灾粮的事,全家抄斩?”

胡宗宪笑声戛然而止。

胡宗宪最后选了第一条路。他交代了:湖广盐政亏空的银子,三成进了他的腰包,七成分给了各州县官员、盐商、米商——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盐仓的盐被偷偷卖到四川、贵州,换来的银子用来囤积大米,等青黄不按时高价卖出。

“盐米勾结,祸害的是两样——百姓吃不起盐,也吃不起米。”陈野看着胡宗宪的供词,对栓子说,“刻砖。把胡宗宪的罪状、湖广盐米利益网的名单,全刻出来。刻好了,垒在洞庭湖边——让过往的船都看看,祸害湖广百姓的,都是谁。”

三天后,洞庭湖君山脚下立起了一座砖碑。碑高两丈,宽三丈,正面刻着胡宗宪的八大罪状,背面刻着涉案的二百多人名单——从总督到县丞,从大盐商到米行东家,一个没漏。

立碑那天,湖广百姓来了上万人。有盐工,有渔民,有种田的,有跑船的。陈野站在碑前,对着人群喊:“各位父老,湖广的盐,以后按新章程来——盐税公开,盐工议政,四方共管。米也一样——官仓存米,每月公示;赈灾粮,谁敢倒卖,名字刻上这碑,晒一辈子!”

有人喊:“陈大人,那些贪官,就这么算了?”

“不算。”陈野指着碑,“这碑就是账本。胡宗宪等人,押解进京,交三司会审。他们的家产,全部充公——一半补盐仓亏空,一半建湖广百姓学堂、修洞庭湖堤。他们的名字,刻在这碑上,十年不毁。十年后,若他们真心悔过,子孙改过,再凿掉;若不改,就一直刻着。”

百姓掌声雷动。有个老渔民颤巍巍走上前,手里捧着条刚打的武昌鱼:“陈大人,没什么好东西……这鱼,您带着路上吃。”

陈野接过,鱼还活着,尾巴甩着水珠。“谢了。”他咧嘴,“这鱼,我带回京城,给陛下尝尝——让他知道,湖广百姓现在打的鱼,没被贪官刮走一层油。”

处置完胡宗宪,陈野没急着走。他在武昌城外的米市转了三天天——不是明察,是暗访。穿着粗布衣裳,蹲在米行门口啃豆饼,跟扛米的脚夫、买米的大娘搭话。

第一百六十八块豆饼是在“刘记米行”门口啃的。米行伙计见他蹲那儿半天,过来赶人:“去去去,要饭去别处。”

陈野递过半块饼:“兄弟,尝尝?京城来的。”

伙计愣了下,接过咬了一口:“哟,这饼实在。你是……北边来的客商?”

“算是。”陈野咧嘴,“想买点米,但听说湖广米价不稳——青黄不接时涨,秋收时压价。有这回事吗?”

伙计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客官,您算问着了。咱们刘记还算公道,隔壁‘王记米行’那才叫黑——跟官府勾着,官仓的米,他们低价买进,囤着,等缺粮时高价卖出。去年洞庭湖发水,米价涨到五钱一斤,他们赚翻了。”

“官府不管?”

“管?”伙计嗤笑,“湖广总督就是他们东家的姐夫。谁管?”

陈野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块饼:“谢了。这饼你留着吃。”

他转身去了王记米行。米行掌柜是个胖子,见陈野进来,眼皮都不抬:“买米?什么价位的?”

陈野蹲在门槛上:“最便宜的。”

“糙米,三钱一斤。”

“这么贵?秋收才过两月。”

“爱买不买。”胖子挥手,“嫌贵去别家。”

陈野咧嘴:“成,我买。但要看看货——听说你们米行,有时把陈米掺新米卖?”

胖子瞪眼:“你胡说什么!我们王记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陈野站起身,走到米堆前,抓起一把米——米粒颜色深浅不一,明显是陈米掺新米。“那这是什么?”

胖子脸色变了,喊来两个伙计:“把这捣乱的扔出去!”

陈野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那块镀金砖,“啪”一声拍在米堆上:“认识这个不?”

金光闪闪的“全国盐政推章令”几个字,刺得胖子眼疼。他腿一软,跪下了:“钦……钦差大人……”

“现在,跟我说说——你们王记,怎么跟官府勾结转卖官仓赈灾粮的?说清楚了,我算你自首;说不清楚,你这米行明天就改砖窑。”

陈野在湖广待了一个月,办了十三名官员,查封了七家黑心米行,追回赃款二十万两。赃款一半补了盐仓亏空,一半用来修洞庭湖堤坝——堤坝命名为“清政堤”,堤头立了块青砖碑,刻着所有捐款官员、商家的名字,以及赃款用途明细。

离开湖广那天,是腊月廿八。年关将近,武昌城外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百姓。陈野的十辆牛车没空着——装满了湖广特产:武昌鱼干、洞庭莲藕、还有百姓送的腊肉、糍粑。

徐老汉——就是送酱菜的那个扬州盐工,特意从扬州赶来,带了一坛新腌的酱菜:“陈大人,听说您来了湖广,老汉我坐船来的。这酱菜,用湖广的辣椒新腌的,您尝尝。”

陈野接过,拍开泥封,辣香扑鼻。“好家伙,这辣劲。”他咧嘴,“带着,路上就饼吃。”

他蹲在头车上,看着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什么,对栓子说:“拿块砖来。”

栓子递过一块青砖。陈野掏出匕首,在砖上刻了几个字:“湖广之行,盐米双清。百姓安居,江山方稳。陈野,腊月廿八。”

刻完了,他把砖递给徐老汉:“这砖,您带回扬州,垒在盐场门口。让扬州的兄弟看看,湖广的兄弟也过上好日子了。天下百姓,都是兄弟。”

徐老汉双手接过,老泪纵横。

船开了,陈野站在船头,啃着第一百六十九块豆饼——是湖广百姓送的糯米饼,甜软。他看着渐渐远去的武昌城,城墙在冬日薄雾里若隐若现。

湖广这一关,过了。盐米勾结的利益网,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天下那么大,还有多少张这样的网?

下一站,该去山东了——那里的盐,和海有关,和倭寇有关,可能更麻烦。但砖头在手,民心在胸,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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