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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早朝献砖的“云溪奏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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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这话说完,文官队列里炸了锅。一个白发老臣——是礼部右侍郎,姓王,七十多了,颤巍巍出列,扑通跪倒:“陛下!不可啊!陈野此议,是要动摇国本!自古治国,以礼以法,岂能以砖以蛮?若开此例,往后朝堂成了砖窑,官员成了匠人,成何体统!”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起身,朝着殿中盘龙柱撞去:“老臣……以死谏阻!”

事发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眼看老头就要撞上柱子,斜刺里飞过来一块东西——“啪”一声,正砸在老臣膝盖上。老头腿一软,跪倒在地,离柱子还有三尺。

砸他的是半块豆饼——陈野扔的。

陈野蹲回原地,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王大人,要死也别死在朝堂上——血溅一地,不好打扫。真想死,回家绝食,或者去合作社搬砖,累死也算殉职。”

老头趴在地上,老泪纵横:“陈野!你……你辱没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陈野咧嘴,“江南盐工饿死的时候,您的斯文在哪儿?边关将士缺饷的时候,您的斯文在哪儿?现在要动真格的了,您拿斯文挡路——王大人,您的斯文,是不是专挑软柿子捏?”

太子忽然开口:“王侍郎殿前失仪,扶下去休息。今日之议,容后再论。”

两个太监上前,把老头搀起来。老头还想说什么,被太监捂了嘴,拖了出去。

早朝不欢而散。午时,陈野被叫到御书房。皇帝没坐龙椅,在窗下榻上喝茶,太子在一旁伺候。

“陈野,”皇帝放下茶盏,“今日朝堂,你也看见了——阻力不小。”

陈野蹲在脚踏上——还是不坐椅子:“看见了。但陛下,改革这种事,没阻力才怪。盐政这块肥肉,多少人啃了百年,现在要让他们吐出来,能不跳脚?”

太子皱眉:“可李阁老、王侍郎他们都是三朝老臣,在朝中门生故旧众多。若硬来……”

“谁说要硬来?”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块合作社新出的“五香豆饼”,“咱们分权。”

他把饼掰成三块:“盐政这块饼,原来是一个人吃——盐政衙门说了算。现在咱们分成三块:户部管收税,工部管盐场,都察院管监督。合作社呢,不占权,只做事——负责具体推行、培训盐工、公示账目。”

他把三块饼摆成三角形,中间空着:“合作社在中间,没权,但连着三方。三方互相制衡,谁也别想一手遮天。账目每月公示,刻砖垒在盐场门口,百姓都能看见——这叫‘阳光盐政’。”

皇帝拿起一块饼,端详:“那合作社……图什么?”

“图盐工吃饱饭,图百姓吃得起盐,图朝廷税收足。”陈野咧嘴,“陛下,合作社是百姓自己的组织,不图权不图钱,就图个公道。有公道,百姓才信朝廷;百姓信朝廷,江山才稳。”

太子眼睛亮了:“这法子……似乎可行。”

“但得有个前提。”陈野正色,“陛下得给合作社撑腰——不是给权,是给‘说话的权利’。以后盐政事务,合作社有权参与议事,有权查阅账目,有权对不法之事直接上书陛下。若有人打击报复,陛下得管。”

皇帝沉默,良久,笑了:“你这是给朕找了个‘百姓眼线’啊。”

“不是眼线,是桥梁。”陈野说,“陛下在深宫,看不见盐场晒脱皮的背;大臣在朝堂,听不见盐工饿肚子的哭。合作社在中间,把百姓的苦报上来,把朝廷的恩传下去——这桥搭稳了,江山就稳了。”

从宫里出来,已是傍晚。陈野没回兵部,直接去了合作社。食堂后院,栓子正带着几个工匠做新砖模——不是普通青砖模,是特制的“章程砖模”,模子内壁阴刻文字,砖坯压出来,字就是凸的。

“陈大人,”栓子抹了把汗,“按您说的,做了三套:一套是《盐政新章三十七条》全文,一套是《督察组权责章程》,一套是《公示账目规范》。每套一百块砖,刻完了能垒一面墙。”

陈野拿起一块刚出模的砖坯,砖面“盐税公开,三日一示”八个字清晰可见。他咧嘴:“好。这批砖烧好了,先送一套进宫——就垒在乾清宫外头,让进出的大臣都看看。”

狗剩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陈大人,江南来信——红姑说,听说朝中要推广新章,好几个州的盐商联名上书,说要‘陈情’,其实是施压。还有……李阁老的门生,扬州知府,把合作社在扬州的盐仓查封了,说‘手续不全’。”

陈野把砖坯放回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挺快。”

“怎么办?”狗剩问。

“怎么办?”陈野咧嘴,“彪子,点二百人,明天一早跟我下扬州。栓子,把那套《督察组权责章程》砖装上十车——咱们去扬州府衙门口,现场教学,教教那位知府大人,什么叫‘手续齐全’。”

他走到灶台边,秦老太正在烙饼。老太太摸索着翻饼,问:“又要出门?”

“嗯,去扬州。”陈野蹲到灶边,“那边有人不想让百姓吃上好盐,我去讲讲道理。”

老太太递过一块刚烙好的饼——第一百五十九块,两面金黄,冒着热气:“带着路上吃。讲道理……讲不通就用砖讲。砖讲理,实在。”

陈野接过饼,烫得在两手间倒腾。他咬了一口,葱香混着面香,还有猪油荤香。

夜色渐深,灶火映着后院忙碌的人影:栓子带人做砖模,张彪点兵备马,狗剩收拾行装。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了。

陈野啃完最后一口饼,站起身。扬州那条线,是盐政推广的第一关。闯过去了,全国推章就开了头;闯不过去,一切回到原点。

但砖模已经做好了,饼已经烙好了,人也点齐了。

下一局,该去扬州看看,是“旧势力”的官威硬,还是“新规矩”的砖头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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