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责任重大(1/2)
暮色沉得像被压过一遍,山道上的树影也跟着矮下去。苏牧阳的脚步还在走,可脚底的节奏变了——不是昨日那般随意踏着晚风,而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界线上。
他刚从城楼下来,原以为能悄无声息地回古墓,结果还没出三里地,就听见村口茶棚里有人压低声音说:“你听说没?北岭那帮贼寇,昨夜连火都没敢点,直接溃了。”
“谁干的?”
“还能有谁?苏少侠往那一站,连风都不敢乱吹。”
他没停步,也没回头,只把袖子拢了拢。这话听着耳熟,像上个月哪个酒馆小二拍马屁时说的,但如今是从一个老农嘴里念出来的,还带着烟熏火燎的朴实劲儿。他想笑,嘴角动了一下,又僵住了。
走到山脚那家老茶摊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妪,见他走近,颤巍巍地端出一碗热茶,放在石桌上:“英雄饮一口,暖暖身子。”
“我不是英雄。”苏牧阳摆手,“就是个练剑的。”
“练剑的能护一境平安?”老太太咧嘴一笑,缺了颗牙,“我孙子前天还说,长大要当‘苏大侠第二’,他爹抄起扫帚就要打,说别做梦了,人家是天选之人。”
苏牧阳低头看那碗茶,水面上映着半轮月亮,晃得厉害。他知道这称呼推不掉,就像昨夜城楼上万家灯火,也不是他一个人点亮的,可现在所有人都说是他撑起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跑得气喘吁吁,扑通一声就要跪下:“苏大侠!教我两招吧!我不怕苦,能扛石锁、能劈柴挑水……”
他一把扶住对方胳膊,力道不大,却让少年再也拜不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铁柱。”
“铁柱,你要是真想学,先回家把你娘门口那堆柴劈了。练武的人,第一课不是招式,是责任。”
少年愣住,眨眨眼,又用力点头:“我懂了!我这就回去劈!劈完再来找您!”
他看着那孩子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肩上那件白衣重了几分。以前他穿这身,是为了像个侠;现在穿这身,是因为别人认定他是。
山路渐陡,松林开始密集。月光穿过枝叶,在地上划出一道道银线,像某种阵图。他知道再往前走几百步,就能看见古墓外的石台,杨过和小龙女常在那里对坐。
果然,还没到路口,就听见琴声。
不是激昂的战曲,也不是悲怆的离调,就是一段轻轻的、流水似的音符,从松针间漏下来。苏牧阳放慢脚步,直到看见石台上那两个人影。
杨过盘膝而坐,手抚焦尾琴,眼神落在弦上,却像是望着很远的地方。小龙女坐在一旁,素手搭在膝头,目光平静如湖。两人身上落了些许夜露,也不拂去,仿佛与这山、这林、这夜早已融为一体。
他站在林边,没立刻上前。
他知道,这一幕不是等他,而是他们本就如此活着——不争不显,不动如山。可正因如此,才更显得他自己此刻的心绪翻腾,像个外人。
直到琴声止了,杨过抬眼看向他:“回来啦?”
“嗯。”苏牧阳整了整衣领,走上前,双膝触地,行的是正式的晚辈礼。
“起来吧。”杨过没拦,也没急着扶,“看你脸色,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起身,站在两人面前,喉头动了动。那些在茶摊、在村口听来的话,那些孩子眼里的光、老人口中的神,还有昨夜自己站在城楼时那种“我竟成了别人指望”的恍惚,全都涌到嘴边。
最后只化作一句:“师父、师母,我会继续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守护好江湖,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话出口时,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这不是誓言,也不是表功,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他怕自己有一天忘了初衷,怕名声太大,反而压歪了初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